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依赖——像一只受过伤的猫,在确定眼前的人不会伤害它之后,才敢把身体的重量交付过去。
守夜没有躲开。她感觉到沨芗的头发蹭在她的脖颈侧面,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是那种便宜的、超市里随处可见的花香型,和沨芗这个人一样,不贵重,但真实。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慢慢地抚过沨芗的发顶,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从发根滑到发尾,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动物。她的指尖触到沨芗的耳廓时,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揉了揉那小块软骨——那是她们之间一个很老的默契了。从高中时代开始,每当沨芗压力大到失眠的时候,守夜就会这样揉她的耳朵,什么也不说,直到她睡着。
沨芗在她的手指触到耳廓的那一刻,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整个人软了下来。她靠在守夜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漂泊了很久的人,终于听到了岸上传来的呼唤声。她开口时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特有的瓮声瓮气,像隔着一层湿润的棉花:“你不生我气了吗?”
守夜的手指没有停,依然在慢慢地、有节奏地揉着她的耳廓。她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考虑过了”的笃定:“生气。但生气不影响我原谅你。”
沨芗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我们认识五年了。”守夜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论证的事实,“五年里你帮我挡过多少次酒,陪我熬过多少个加班的夜,在我最不想说话的时候坐在我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地陪我坐着——我都记得。五年的感情,不会因为一次被利用了的失误就断掉。我不是那种人,你也不是那种值得被放弃的朋友。”
她顿了顿,手指从沨芗的耳廓滑到她的发尾,轻轻捻了一下那缕微卷的发梢:“只要你把话说开,告诉我真相,不再瞒着我——我就还在你这边。”
沨芗没有回答。但她靠在守夜肩膀上的重量,又沉了一点点。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动物,把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了信任的人,不再绷着那根自卫的弦了。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依然闷闷的,但带着一种正在慢慢恢复的平稳:“我还做了一件事,在剧本里。”
“嗯。”
“我把你大哥的性格虚化了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