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行来,她神思半昏半明,心底却有个清晰的预感,她快要见到苍玄了。</p>
金帐前狼旗高展,朔风呼啸卷地,帐门两侧守着数人。</p>
萧明月一眼认出其中两位,一为啜罗,一为屠耆,余下诸人从服饰与站位来看,应是匈奴王的子嗣与王庭贵族。</p>
她没有看到苍玄。</p>
金帐阔大,内里炭火燃的正旺,侍女们已将吃食备好。</p>
匈奴王入座后,众人一一入座。</p>
食案上放着初秋新酿的挏马酒和粟酒,在匈奴王端起粟酒后,塌下众人也一并选择此酒。只是他们还没能入口,就见匈奴王碗口一歪,将粟酒倒在了地上。</p>
负责掌案的侍女心头一凛,忙不迭俯身叩首,纵然满心困惑,也只敢连声叩请恕罪。</p>
“这粟酒好喝吗?”匈奴王斜倚卧榻,缓缓开口问下方众人。</p>
匈奴王左侧依次有序为四、五、九、十、十一、十三、十五、十六,仅剩的八个儿子。右侧则是宗族间的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和都尉们。</p>
左王伊无支战死疆场,右王年关病故,一时间两个话语权的王者都不在席上,面对匈奴王的问话,不知该由谁来回答。</p>
左右谷蠡王正在犹豫间,只见十六王子屠耆突然饮下自己碗中的粟酒,咂了咂舌:“阿克耶,今年大汉进贡的粟米比往年的都要好,酿出来的酒甘甜醇厚,齿间满是清香。”</p>
“是吗?”匈奴王笑了笑。</p>
众人听到此处皆为屠耆惊起一身冷汗。</p>
十五王子与屠耆亲密,低着头小声劝言。</p>
屠耆充耳不闻,缓声又道:“中原岁岁粟米满仓,两关市集换来的粟酒我也尝过,却没一种比得上大汉贡奉漠北的粟米所酿,依我之见,缘由大抵在于,心怀卑屈之人,断难酿出风骨醇厚的佳酿。毕竟,强者的底气,本是天神所赋。”他微抿唇角,眉宇间皆是不加掩饰的傲气,“粟米的香甜倒是真的,就是喝着太软,没半点劲道。”</p>
匈奴王闻言笑意不止,他屈指敲了敲桌子:“小十六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