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泪，锥心之痛。</p>
想见苍玄终是得偿所愿，但此刻却又希望这是大梦一场。</p>
萧明月走到苍玄的身边，洁白的裙摆仿若柔软的月华之光，缓缓拂过苍玄的手背。</p>
“不要捡……”她哽咽道。</p>
苍玄缓缓抬眸，目光穿透萧明月看向席间。</p>
豺狼虎豹，人面暗藏。</p>
他捡起地上的骨头，依旧敛眉垂目，张口啃食骨头也不见面上有半分波澜。</p>
萧明月屈膝跪于他的面前。</p>
她的眼中看到的是隐忍到极致的阿尔赫烈。</p>
“苍玄……”</p>
卧榻之上，匈奴王猛地扬天长笑，席间众臣见状皆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任他是君王之子，任他是叱咤西境的右将军，只因为身上流淌着一半汉人血，便成了满座权贵眼中最不堪的存在。</p>
屠耆望着苍玄狼狈凄惨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处是一片看透世情人心的悲凉底色。</p>
匈奴王抓起盘中羊肉塞进嘴里，又灌了一口挏马酒，看着席下始终没有动餐盘，便招呼着：“都趁热吃，今天雪水煮羊恰到火候！”说着扭头慈爱地看着屠耆，“如今你们的日子比我当时好多了，兄弟们不用争抢吃肉，十六啊，你定要多吃些。”</p>
屠耆弯了弯眉眼，颇有些孩子气的应声：“阿克耶赏赐的，儿子自是要多吃些，儿子可不想抢肉吃。”</p>
“乖。”</p>
金帐之内，热食蒸腾，美酒飘香，暖意融融得仿佛能将塞外的寒风尽数隔绝，可这满室的热闹，却像一道无形的厚壁，硬生生将萧明月与苍玄隔在了两个世界。</p>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p>
萧明月终究无法窥见阿尔赫烈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可那些潜藏在他心底的惨烈岁月，竟化作真切的画面，在她的梦中一幕幕铺展，让她亲眼见证。</p>
***</p>
年少时，苍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