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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他看著陈清的背影,声音沙哑:「子正,陛下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敢揣摩圣意。」
    陈清回头,看了看谢相公,然后笑著说道:「阁老,陛下虽然年轻,但是这些年毕竞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陛下想做的事情,也没有哪一件是不对的。」
    「清名,就这么要紧吗?」
    谢相公声音沙哑:「帝心心难测。」
    陈清知道,他的意思是,皇帝现在没有问题,不代表以后没有问题,一个合格的臣子,应当守住原则,在皇帝不贤的时候,敢于站出来,上书直谏。
    陈清闻言,嗬嗬一笑。
    「那内阁几位阁老,是不是贤心常存呢?」
    「阁老不能一直把你们这些两榜进士,当成什么道德楷模。」
    陈清脸色冷了下来:「读圣贤书,不代表就会行圣贤事,阁老去北镇抚司的案卷里翻一翻,两榜进士出身,禽兽不如的人比比皆是。」
    「你们的心,也难测得很!」
    说完这一句话,陈清背著手,径直推门离开。
    只留下一扇半掩的门窗。
    状元公望著还在动弹的门扉,半天没有动弹,过了许久,他才艰难起身,走出自己的书房,擡头望天,两只眼睛都流下泪水。
    没走几步,这位内阁首辅踉跄跌倒在地上,谢家的下人都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搀扶谢相公。「老爷,老爷!」
    没过多久,谢二少爷也匆匆赶到,他急忙蹲下来,搂住自己的老父亲:「爹,爹您怎么了?」谢宽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那姓陈的是不是跟您说什么了?这小畜生!」
    「真是无法无天了!」
    谢二少骂骂咧咧的好几句,才大声道:「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去找大夫!」
    旁边几个下人急匆匆就去找大夫了,而谢宽怀里的谢相公,这会儿终于缓了过来,他幽幽醒转,擡头看向半天空,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扭头看去,一群儿女,还有孙儿,外孙都已经围了上来。
    谢相公老泪纵横,长长的叹了口气:「二郎。」
    谢宽连忙说道:「爹,儿子在,您说,您说。」
    「备轿。」
    谢相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谢二少问道:「您身体不适,就先看大夫再说,这会儿您还要去哪?」
    谢相公坐直了身子,长叹了一口气。
    「为父要进宫去。」
    另一边,陈清从谢家离开之后,也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一路回到了北镇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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