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聿摩挲着杯沿,沉下心来,等待着她的回应。
“自是可以的。”
贺浅浅的心此刻有些七上八下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审查的犯人,而少卿就坐在自己的对面,听着她的策论。
更何况,如今坐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少卿,而是正经血脉的皇子殿下。
这么想着,她的心就跳得更快了,就连脸颊也不自主地开始泛红。
这可不是心动了。
因为这是红温了。
不过,唯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①
这么想着,贺浅浅逐渐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
“若你为度支使,当如何权衡国用、商利、民生三者?”君聿抬眼,缓缓问出考题。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贺浅浅登时就愣住了。
他这还是几个小问题吗?
哪怕是用在科考上,怕不是也没多少人能完整地答出来吧?
“呃,这个……”贺浅浅迅速在脑中开始搜集起了曾经学过的那些知识。
虽说上辈子的时光都蹉跎在了夺嫡上,不过关于这些科考类的书籍,为了前夫,她还是琢磨过的。
至于能不能落在这个位于末期的王朝上,那还是另一说了。
“我认为,应以民生为本,而国用和商利,都是基于民生稳定所致。治天下者,以民为基。使百姓安居乐业,是一切政令的出发点和归宿。”
君聿听着,点了点头。
贺浅浅不是道士,不清楚他心里的所想,只能通过他的面部表情来判断他的喜怒。
只不过,他似乎不动如山,脸上连一丝多余的情感也没有。
贺浅浅在心底为自己捏了把汗,接着道:“商虽为士农工商之末流,却为我离国命脉根本。无论邦交或内政,都需大量银钱支撑。不过由于国内的权力分布,大量银钱都聚集在世家大族手中,他们会用财力试图改变政策。”
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贺浅浅大着胆子道:“所以我认为,应当重建户部,改变当下政策,让朝廷重新把持经济命脉,才能适当抑制世家大族的权力发展,用于服务民生……”
只见君聿似乎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感觉,如今,是否再战?”
贺浅浅立刻站起身来,正襟行礼道:“回殿下,可战之将已不足半数。您身为一国皇子,下月将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