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很大,但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这货真价实的仙家手段。
这是诸朝首次目睹天幕之上,展现出如此符合想象的仙法。
虽然之前屡屡提到“灵体”、“力量”之类的词,嬴扶苏、朱标也曾凭空取剑、化出胡琴,但那些不过是微末的小变化,虽也引动了一些讨论,却始终如隔雾看花,水中望月,难有“仙法”的实感。
而此刻——
胤礽引动“昆仑镜”,洞开两界之门!
天幕所映景象堪称惊天动地。汹涌的赤红色灵力如江河决堤,几乎凝成实体,咆哮着涌入界门。其威势之盛,竟将天幕那片区域的苍穹都照得大亮。
那撼天动地的仙家景象,也骇得人间无数帝王从御座上站起了身。
“——此乃仙术!”有皇帝如是说,“世上果有仙山琼阁!速遣方士,为朕再访蓬莱!”
有皇帝抚掌而笑:“朕乃九五至尊,天命所归,必得上苍眷顾!当命仙师再炼长生灵丹!”
亦有帝王仰天长笑三声,饮酒入喉,掷樽于案:“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始皇帝穷索仙山而秦失其鹿,我等岂可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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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法术虽引万众瞩目,却总有人心系别处。
卫子夫的目光,无声地掠过御座旁端然跪坐的儿子,随即深深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波澜。
——“我是皇帝的儿子,也是奴隶的儿子,我从不以此为耻。”
她的孩子……长大了。
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已然行过万里山河,见过广阔天地,那曾令人艳羡的天家血脉,竟已不再是他的骄傲所依。
可……究竟是怎样的风霜磨砺,才让她娇贵的儿子,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儿啊……你念着阿娘,是因为感到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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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望着天幕,心头悄然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那是……近乎于嫉妒的羡慕。
他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
他是太子,脚下是薄冰,头顶悬利剑。
孤独是他永远的课题。
他的同胞兄弟,盯着他储君的位置;他的伴读近臣,畏惧他尊贵的身份。
父皇的注视,只余风刀霜剑般的苛责与难以企及的期许。
偶有困惑不解,尚未开口,忧虑便已缠绕心间——
是否有损东宫威仪?是否显得愚钝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