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幕上那个“他”……
甫一苏醒,便有不计身份、真心相待的朋友环绕。
他们为他的苏醒而欢喜,为他开解心中的忧愁,为他每一个疑问倾注毫无保留的耐心与解答。
——要如何才能从今世的金丝囚笼中解脱呢?
上天啊……
难道唯有死亡,才能走向这样好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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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的目光,久久凝驻于天幕上的“自己”。
阳世的风拂动他的衣袂,阳世的光勾勒出他舒展的轮廓。
“他”……又像是那个意气飞扬的少年太子了。
而他也……曾是有这样开怀的时光的。
然而,做东宫的岁月愈长,心头的阴霾便愈重,性情也越发乖戾难测。
只因龙椅上的父亲,脾气亦是日渐莫测,对他的控制欲也愈来愈强。
父亲扶持兄长与他对垒,又擢拔幼弟与他争辉。
他曾经是如此笃信——他们父子之情,定能超脱于史书里的血腥之上,永远不会相疑相杀的。
可……
他忆起皇阿玛投向他的目光。
那双曾盈满慈爱的眼眸,如今……温情犹在,可温情底下翻涌的,却是日渐失控的猜忌与防备。
——大约在帝王眼中,太子一旦长成,便不再是心尖上的骨肉。
不过是……御座之侧,又一个需得时刻提防的潜在威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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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吊灯忽明忽暗,闪烁不定,活像闹了鬼。
胤礽终于扶额:“承乾,能别折腾那开关了么?”
李承乾啪嗒一声又把灯关掉,这才恋恋不舍地缩回手:“我就是觉得……这灯太神奇了。不用油,不燃蜡烛,这么亮,控制起来还这么容易。这儿真不是仙境吗?”
朱标失笑:“这算什么,现世神奇的东西还多着呢。”
嬴扶苏看了眼时间:“现在刚过中午,我们下午先去给承乾办手续吧,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朱祁钰挽起袖子:“今天下午轮到我值日。我去给大家弄点水果点心。你们慢慢和承乾说一下注意事项。”
说着就往厨房走。
刘据立刻站了起来,拖长了调子撒娇:“我最——亲爱的小钰宝宝~我想吃西瓜!”
胤礽也举手:“小钰宝宝~我想吃黄桃。”
朱标与嬴扶苏对视一眼,温声道:“我俩随意。承乾初来乍到,怕也不知喜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