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晚指了指母亲睡过的房间道，“我睡过这间。”
贺淮序道，“这不是你母亲的吗？”
“我三岁前跟母亲同住。”棠晚道。
“分房以后呢？你住哪里？”贺淮序追问。
他环顾一圈，看到有很多房间，总有一间是棠晚的。
他一间间推开。
都不是。
棠晚盯着贺淮序的背影问，“你真想看吗？”
贺淮序笑道，“想，我想看看小晚晚的闺房长什么样子。”
棠晚带着贺淮序来到一楼杂物间的方向。
贺淮序微微蹙眉，“刚才你不是说这里是佣人房吗？”
棠晚推开角落里的一扇门，门后昏暗潮湿。
一只老鼠从里面“吱吱”叫着窜出来。
“晚晚小心。”贺淮序将棠晚抱在怀里。
棠晚轻轻推开贺淮序，“我不怕老鼠。”
她打开了房间的灯。
房间不大，摆了单人床，墙上只有一扇窄窄的窗户。
窄到甚至称不上「扇」，只有一窄溜儿，白天光线也很难照进来。
棠晚道，“这是棠宅里最差的一间房，常年阴暗潮湿不见阳光，下雨的时候地面上积着水，要拿水瓢一点点往外舀。”
“晚上总会有老鼠跑出来，发出「吱吱」的叫声，有的还会跳到床上，从被子上跑过去......”
一开始她很害怕老鼠，之能把头埋进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慢慢地，她就不怕了。
若说一开始贺淮序不懂棠晚带他来这间房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
这里就是棠晚小时候住的房。
“你从小就跟佣人睡在一起吗？”贺淮序问道。
棠晚点点头，“落魄千金连佣人也看不起，她们指使我替她们干活，她们打碎了家里的东西，也会赖在我头上，棠依依就会告状到棠通海那里，棠通海就会拿出那条鞭子......”
棠晚声音越来越小。
贺淮序搂住她的肩，把她带到庭院里，“晚晚都过去了，以后有我。”
棠晚抹去脸上的泪，“小时候我看到棠通海孟宛如棠依依一家三口幸福地在一起，我嫉妒得发疯，直到那次在出租屋前，我看到他们三个人为了利益狗咬狗，我释怀了，他们的幸福是假的，是建立在互相算计上，一旦利益冲突，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推进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