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鑫悟先生从内室缓步走出,青布长衫的下摆轻扫过地面,几乎没有声响。他手中捧着一个深色楠木书匣,匣身刻着浅淡云纹,纹路细腻,边角被岁月反复摩挲得发亮,泛着温润光泽,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几分珍重。他脚步轻缓,走到甄红玉与林砚中间的案前停下,小心翼翼将书匣放在案上,动作轻柔,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神色也愈发郑重。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石头记》钞本,乃是早年脂评孤本,比寻常刊本更接近曹公原文。”乔鑫悟抬手,指尖轻轻掀开书匣的木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惋惜,“只可惜年深日久,存放不当,虫蛀严重,纸页破损卷曲,不少字迹被虫蛀得只剩残缺笔画,模糊难辨。我试过许多修复法子,都难以复原,你们二人心思细腻,又懂红楼文脉,试着整理一番。”
甄红玉抬眼望去,只见钞本静静躺在书匣中,泛黄发脆的纸页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虫蛀小孔,如被岁月啮噬的残痕,边角卷曲得厉害,轻轻一碰便似要碎裂。不少字迹被虫蛀得残缺不全,有的只剩半笔,有的彻底模糊成一团墨痕,难以辨认。看着这承载着红楼文脉的钞本这般残破,她心头微微一紧,泛起几分心疼与急切。
林砚连忙起身,双手轻轻接过钞本,指尖小心翼翼托着纸页,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他将钞本轻轻摊在案上,指尖缓缓拂过虫蛀的纸页,指腹蹭过粗糙的破损处,眼底满是惋惜与心疼:“这般珍贵的脂评孤本,竟被虫蛀成这般模样,常规的浆糊粘补、宣纸托裱之法,怕是难以复原,稍有不慎,还会损毁剩余的字迹。”
乔鑫悟微微颔首,指尖轻轻叩了叩案沿,语气平和而舒缓,没有半分催促之意:“我知晓此事不易,你们不必勉强,只需尽力便是。这钞本承载着红楼文脉,藏着曹公未言尽的心意,若是能修复几分,留住这些珍贵的文字,于红学而言,也是一桩幸事。”说罢,他便转身走向窗边的圈椅,轻轻坐下,闭目养神,不再打扰二人。
林砚取出案下的浆糊、狼毫毛笔与薄如蝉翼的宣纸,敛息凝神开始修复。他用毛笔蘸取极少量的浆糊,指尖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