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红玉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沿的雕花纹路,指腹蹭过细腻的木痕。她目光紧紧落在那些被虫蛀的字迹上,想起曹公落笔时的心境,想起红楼里那些鲜活的人事,想起这钞本承载的百年文脉与岁月沧桑,心底渐渐泛起几分急切,恨不得立刻将这残破的钞本修复完好。
这钞本是红楼文脉的鲜活见证,是曹公心血的凝结,若是就此损毁,便是莫大的遗憾,也是红学之憾。甄红玉心头一动,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心底缓缓蔓延至指尖,她下意识地凝出一丝极淡的白光,白光细碎柔和,像春日里的晨露,又像指尖的微光,悄无声息地覆在破损的纸页上,不敢有半分张扬。
她指尖轻轻抚过虫蛀的小孔,动作轻柔而专注,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模糊的字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白光缓缓渗入泛黄的纸页,原本卷曲发脆的纸页渐渐变得平整柔软,那些密密麻麻的虫蛀小孔,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慢慢愈合,模糊的字迹也一点点清晰起来,连被虫蛀残缺的笔画,都渐渐补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林砚恰好抬手去案边取新的宣纸,动作顿了顿,无意间回头,目光恰好掠过甄红玉的指尖,隐约看到一丝细碎的白光,转瞬便没了踪影,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眼花,是晨光透过纸页折射出的光斑。他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疑惑又添了几分,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甄红玉的侧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甄红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一般,指尖的白光瞬间收敛,动作也微微一顿,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她假装专注地看着案上的钞本,指尖轻轻拂过修复好的纸页,掩饰着心底的慌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眉峰微敛,生怕眼底的慌乱被林砚察觉。
林砚没有当场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宣纸,继续低头修复钞本,动作看似与往常无异,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甄红玉身上,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他想起往日里她对红楼的通透解读,想起她无意间展露的异常,心底的疑窦愈发深重,愈发觉得这个姑娘身上,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秘密。
“这般神奇?”林砚故作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目光落在修复好的纸页上,“方才还破损不堪、字迹模糊的纸页,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