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岁钱也给你了,打车也是我花钱。”
“你……没那么记仇吧。”
头顶这道声音还在继续,迟嘉言有意逗她。
竹音已经蹲在一边堆雪人,闻言仰头瞅他,岔开话题:“这个像不像你?”
迟嘉言看见她手下刚搓好的一个雪球。
圆滚滚,胖嘟嘟。
怎么和他都不搭边吧。
话题岔得都没圆回来。
“……”
“没良心。”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叹气似道:“看我。”
“嗯?”
竹音刚才分神,下意识看他重新捕捉意思。
视线还没完全转过去,头顶压下一顶帽子,带着点温度。
“今天够你玩的。”
“不过也就半个小时。”迟嘉言顺手给她脖子后衣服上的帽子也给掀起来,一圈毛茸茸的毛领将她整张脸围住,下巴缩进围巾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你帽子好重。”
她声音隔了层布,有点模糊。
“沾雪湿了一点点,忍忍。”
“湿了还给我戴。”
不过她倒也没拿下来。
迟嘉言朝她手里那团的雪球抬抬下巴:“快点吧。”
“‘我’都要变形了。”
……
湿手套竹音回家才摘,走廊里灯不好使,她摸黑拿钥匙往锁芯里怼,怼了半天也没找对位置。
围巾濡湿的毛钝钝戳着嘴角,她正要把手套摘下来,旁边换个人来捏住她手里的钥匙,三两下拧开了门。
“门口有东西,别磕到了。”
迟嘉言在她身后进门,提醒一句。
竹音说好,先回房间换衣服。
家里供暖条件不是很好,不过也比室外强多了,折腾完这一会,她甚至身上微微发汗。
在枕头旁边摸了半天没找到皮筋,反而抓了一手头发,竹音耐着性子扯掉扔到屋子里的垃圾桶,还是决定先去洗手套。
水管贴着墙壁竖直向下,上面生了橙棕色蜿蜒的锈,水流声从管壁一侧流动,动静不算小,竹音埋头正在洗迟嘉言那副手套。
睡衣袖管直往下掉,竹音侧头用牙齿咬上去,尽量曲着手臂洗。
没有热水,竹音漂洗完拧干时,手已经发红,顺势夹在卫生间的晾衣绳上,刚出去就和迟嘉言正好面对面碰上。
他手上正端着一个空着的瓷碗,很快注意到她发红的手。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