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就是心思细腻、且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人。
但喻初雪自己不主动说,他们也不好贸然追问,怕给她增添更多压力,或者……问出什么他们不愿面对的答案。
只是,疑惑和担忧像细小的藤蔓,悄然滋长,缠绕在心头,让人不得安宁。
话憋在心里久了,难免想要寻求印证,或者至少找一个能分担这份不安的人。
……
这天,理论课间隙,趁着讲台上的导师转身去摆弄教具的空隙,晴微微侧过身,压低声音,用只有旁边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问坐在邻座的蒂芙尼:
“你……有没有感觉,初雪最近不太对劲?”
虽然他和蒂芙尼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情敌”,但对于喻初雪的关心是共通的。
在某些时刻,比如现在,他们可以暂时放下那点微妙的竞争意识,联合起来,试图弄清她藏在心底的烦恼。
蒂芙尼握着羽毛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继续用那种细弱但清晰的气音补充道:“她好像……总是盯着黎安学长走神。”
这一点晴也注意到了。
最近几次黎安“偶遇”他们午餐,或者“顺路”将喻初雪叫走“谈事情”时,喻初雪的反应很奇怪。
不再是纯粹的害怕或紧张,而是一种混合了恍惚、心虚,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专注?
她常常会在黎安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他的脸,然后迅速收回,耳根泛红,接着又忍不住再次飘过去,如此反复,神思不属。
晴原本猜测,是不是黎安私下对这位不省心的“妹妹”管教过于严厉,布置了难以完成的任务,或者说了什么重话,才让她压力山大,以至于频频走神。
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家事,他和蒂芙尼作为外人,不好贸然插手。
除非……找个喻初雪不在的时机,私下跟黎安沟通一下,委婉地提醒他别给初雪太大压力?
这个念头刚刚在晴心里成型,似乎就被身旁的人隐约察觉到了。
蒂芙尼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随后用比刚才更轻、更迟疑的声音,抛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