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稍稍调整了一下略微歪斜的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已然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沉静。
只有眼尾和颈侧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情动后的薄红,以及那被衣领重新遮住的、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喻初雪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黎安动作。
膝盖下鹅卵石的坚硬触感传来,让她渐渐从那种灭顶的羞耻和恐慌中抽离出一丝迟来的清醒。
大脑开始缓慢地、艰难地处理眼前的现实,以及……她刚刚在极度慌乱和某种“被美貌蛊惑”的冲动下答应了什么。
她看着黎安重新变得一丝不苟、禁欲感十足的侧影,心里那股因为近距离美颜暴击而暂时被压下的荒谬感和后怕,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嶙峋地凸显出来。
她不知道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兄妹?
显然不是,无论是血缘上(养兄妹)还是他们此刻的状态,都离这两个字十万八千里。
恋人?
更谈不上。
黎安的态度与其说是接受,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审视和某种交换条件的……“处理方案”。
帮她解决那个该死的、被魔法诱发的“渴肤症”,代价是她的成绩进步,不丢家族的脸。
这听起来像一场交易。
一场用“身体接触”换取“学业监督”和“症状缓解”的、古怪又离奇的交易。
就算喻初雪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看过的电视剧和也足够让她明白,正常健康的恋爱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告白,没有确认心意,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甜蜜的约会,只有猝不及防的扑倒、强制性的亲密,和事后公事公办的“条件”。
这算什么?
她……她怎么就因为一时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这么离谱的事?
这不就等于……默认了这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关系模式吗?
脑子放纵实际身体老实了一辈子的喻初雪,感觉自己的三观和人生经验在这个魔法世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重塑。
在地球时,她连跟别人多说几句话都会紧张,更别提跟异性任何超出安全距离的肢体接触。
可在这里短短的两个月,她不仅摸了两个朋友的腰,还强吻了名义上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