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强烈的焦虑和对安抚的迫切渴望,让她几乎是无意识地,遵循了身体的本能。
在晴扶住她的瞬间,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双臂不受控制地抬起,紧紧地、几乎是整个人缠抱住了晴的腰,把脸埋在了他胸前质地柔软的制服外套里,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虽然比不上妈妈)的味道。
轻微的肌肤饥渴症在过度紧张和焦虑后发作了,她迫切地需要拥抱,需要紧密的、能带来安全感的肢体接触来平复躁动不安的神经。
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
他举着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根微微泛红。
可感受到怀中少女轻微的颤抖和依赖,他很快放松下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拍了拍她的背,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滑下去。
“没事了,没事了,已经落地了,很安全。” 他放柔了声音,像在哄受惊的小动物。
这个拥抱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喻初雪狂跳的心脏和发软的身体,在晴温和的拍抚和令人安心的气息中,终于渐渐找回了实感,那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也缓缓退去。
理智回笼。
喻初雪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她、她...她竟然在公共场合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一个刚认识的男生!
“!”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晴怀里弹开,力道之大让自己又往后踉跄了一下,差点再次摔倒,幸好晴还扶着她的肩膀。
喻初雪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浅金色的眼睛因为极度羞窘而水光潋滟(更多是急的)。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头恨不得低到胸口去,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颤抖和浓浓的窘迫。
“呃……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总不能说我突然犯病想抱人吧?
最终,她只能把脸埋得更低,恨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蔷薇用藤蔓把她整个裹起来藏进去。
完了完了,晴会不会觉得她是变态?会不会讨厌她?他们才刚成为朋友第二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