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喻初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当口,另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近了。
是蒂芙尼。
他刚才交扫帚晚了些,又不如晴跑得快,所以现在才气喘吁吁地跟过来。
他愣愣地看着喻初雪从晴怀里弹开、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
又看了看晴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和微红的耳根,浅褐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别的什么情绪。
他抿了抿唇,走到喻初雪身边,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关心: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完整地对喻初雪说出一句问话,而不是简单的“嗯”或点头。
往常,他只在晴抛出话题时,才会顺着说几个字。
所以,当晴听到这句话时,看向蒂芙尼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随即那震惊又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老父亲般的欣慰,仿佛在说:孩子,你终于会主动关心人了!
这眼神让本就尴尬的喻初雪更加无所适从,但也奇异地分散了一点她的注意力。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丢失的灵魂稍稍回归了一点躯壳,抬起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额头,试图用动作掩饰窘迫,尴尬地咳了一声,对着蒂芙尼(也像是再次对晴)解释。
“我、我比较恐高……刚才是被吓到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在刚才那个“树袋熊式”拥抱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晴看着她还在为刚才的事自闭,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温和依旧,带着善意的揶揄和安抚。
“现在没事就好。第一次飞都这样,多练几次就好了。”
他巧妙地略过了拥抱本身,将重点引回了课程。
嗷?这是不打算追究了吗?
喻初雪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瞟了晴一眼。
男生脸上的红晕已经基本褪去,只是耳根那抹淡红还未完全消散,在阳光下显得有点……可爱,让人莫名想伸手摸一下。
不过这次她死死忍住了。
三个人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意外,一边小声吐槽着这堂“欺负新生”的户外实践课,一边找了个远离练习场的、树荫下的长椅坐下休息。
周围偶尔还有掌握不熟练的新生骑着扫帚歪歪扭扭地低空掠过,引起小小的惊呼或善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