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忠州,景渔也没收到樊夫人托她送信去辽东的请求,叹息之余,她决定将樊家的事抛之脑后。
她实在不能理解,一个看上去那么明白事理的妇人,怎会有如此迂回蠢笨的想法,真是还不如直接雇人把奢家的打一顿,让对方知难而退呢!
不管怎样,那都是樊家的家事,她只是意外救过樊夫人一次,没道理还要替她余生善后。况且,她也有她的事要忙。
中秋之后,景安民大方地给了景泽半月假期,作为交换,李氏放了景渔去招讨司帮忙。
景渔开始亲自练兵了,不仅是杜嘉禾他们的巡逻队,还有石城的土兵。依南夏朝的律法,每年秋季,是各地男丁服兵役之时,为期一月。土司管辖之地,自是土官负责练兵。
一个月之后,杜嘉禾募集的女子,超过半数通过考核,进了流民巡逻队,这支队伍经过人员增减后,最终交到了景渔手上。
与此同时,景渔因为练兵得法、驭下严峻,在招讨司的威望亦是日盛。
这一年的冬天,巴南各地的土官都是严阵以待。
即使远离京师,消息依旧传来了西南。今上久病不愈,阉党把持朝政,各地灾情不断,国库空虚,朝廷拨不下赈灾银两,地方频繁传出民变。
相比之下,巴南算是好的。巴南知府和土司对境内流民安置及时,软硬兼施,至今没闹出叛乱的动静。但随着岁暮天寒,衣食渐缺,巴南官员,从上到下,谁都不敢担保天下太平。
而石城又是整个巴南最平静的地方。
景渔先前采购的粮食派上了极大的用场。当然了,水路依然畅通,巴南的商船无论是溯流向西,还是顺流往东,都可以买到粮食,只是天儿越冷粮食越贵,土司衙门捉襟见肘。
避寒也是个大问题。在入冬之前,景安民再次招募流民对城外的棚舍进行了加固,想要温暖如春是不可能的,但好歹能遮蔽风雪,不至于让他们冻死在城外。
兼之土兵和巡逻队日夜巡防,石城土司又是出了名的不心慈手软,是以,即使流民中有人蠢蠢欲动,但也心知肚明,但凡动了就是个蠢死。
且,心存良知的人都能知晓,石城的土官已经尽力让他们这些流民活下去了。毕竟,播州的天灾不是石城的错,而石城的土官也没收过他们一分赋税。
但有些人不是这么想,比如忠州的流民。
临近年关,忠州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流民抢劫事件。
巴南的百姓要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