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好好……活下去……”
是谁?是谁在呼唤?声音那般遥远,那般破碎,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又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带着无尽的眷恋、不舍,和……诀别的意味。
苏清霜在颠簸中挣扎,意识如同沉在冰冷幽暗的深水之下,浮浮沉沉。肩头和手臂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失血过多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神智。口中那粒“碧凝丹”化开的暖流,如同寒冬里的一点微火,勉强护住她的心脉,却驱不散四肢百骸透出的冰冷和沉重。
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在移动,伏在一个宽阔而坚实的脊背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尘土和一丝极淡血腥气的清冽味道,是萧离。是了,萧大哥背着她,在离开。爹爹呢?爹爹在哪里?
记忆的碎片如同水底的暗流,翻滚着涌上心头。青龙会追兵……爹爹决绝的眼神……他说他留下断后……不!不能留下!爹!爹——!
她想呼喊,想挣扎,想回去,但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如蚊蚋的**,身体更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只有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中,徒劳地沉浮、呐喊。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那个阴冷潮湿的山洞,爹爹跪在她面前,泪水纵横,诉说着多年的悔恨与寻找;又仿佛回到了幼时,爹爹将她高高举起,笑声爽朗,娘亲在一旁温柔地看着,阳光正好;转瞬间,画面破碎,变成冲天的大火,凄厉的惨叫,娘亲染血的面容,爹爹绝望的嘶吼,还有那双将她从火场中抢出、又无奈放开的手……
混乱的梦境与现实交织,蚀心蛊带来的心悸和隐痛,如同附骨之疽,即便在昏迷中也不曾停歇,时而在心脏处轻轻啃噬,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恐慌和空虚。她能感觉到,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如同潜伏的毒蛇,盘踞在她的心脉深处,那是爹爹传导入她体内的蛊毒之力,虽然被某种柔和的力量暂时压制,并未立刻发作,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她命运的残酷。
离开……要离开……爹爹用命换来的生路……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点点收紧,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混乱、痛苦、半梦半醒的挣扎中,一股强烈到无法形容的心悸,毫无征兆地,如同最锐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的胸膛!
“呃——!”
昏迷中的苏清霜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