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了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他紧紧抱着女儿,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所有的生命力都渡给她,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已冰冷枯竭,能给她的,只有这迟来的、伴随着血泪的悔恨。
    “霜儿……爹的错……都是爹的错……你要是能听见……你醒过来……醒过来看看爹……你想怎么骂爹,怎么打爹,都行……你把爹千刀万剐,爹也心甘情愿……只求你别睡……别离开爹……爹不能再失去你了……不能再失去了……”
    他语无伦次,颠来倒去,只是不停地重复着道歉,重复着悔恨,重复着恳求。泪水如同永不枯竭的泉,冲刷着他脸上的污秽,也冲刷着他灵魂深处那积攒了十几年的、几乎将他彻底腐蚀的脓疮。这痛哭,不仅是情绪的宣泄,更是一种自我审判,一种灵魂的酷刑。他将自己最不堪、最脆弱、最痛苦的一面,毫无保留地袒露在这冰冷的山洞里,袒露在昏迷的女儿面前,也袒露在(尽管他此刻完全无视的)萧离这个旁观者面前。
    萧离始终背对着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雨幕中的山林,耳中却将岳独行那破碎的哭诉听得一清二楚。饶是他心志坚韧,阅历丰富,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岳独行身上竟背负着如此惨痛的过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误以为女儿已死,堕入青龙会……这其中的痛苦与挣扎,远非外人所能想象。难怪他地宫外眼神那般疯狂复杂,难怪他修炼“天”字卷会走火入魔,心魔丛生。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贪婪或野心,而是一个被命运反复蹂躏、在绝望和仇恨中沉沦了十几年的人,在抓住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天”字卷)后,不可避免的崩溃。
    然而,理解归理解,萧离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岳独行的武功太过诡异,来历不明,与青龙会牵连太深,而且心智显然受过巨大的创伤,极不稳定。方才那清醒后击杀青龙会杀手的一指,看似玄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非人的漠然感。此刻的痛哭流涕固然情真意切,但谁又能保证,下一刻他不会再次被心魔或那诡异的“天”之力量控制?
    更重要的是,苏清霜的伤势。青龙会的毒,非同小可。岳独行喂下的解药似乎起了作用,但谁能保证没有后患?这荒山野岭,缺医少药,必须尽快带她离开,寻找安全的地方仔细诊治。
    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依旧阴沉。洞口附近,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除了那三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暂时没有其他异常动静。萧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知道不能在此地久留。他转过身,看向洞内。
    岳独行依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