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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无神,颧骨高耸,脸颊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瘦脱了形,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沈夜日夜守候在父亲身边,心中的焦虑一日重过一日。***一家虽然善良,但毕竟只是普通牧民,他们的草药和医术,对沈炼这等沉重内伤,效果有限。他曾隐晦地向***打听,附近是否有医术更好的大夫,或者更大的部落、城镇。***只是摇头,用生硬的汉语告诉他,最近的、有固定大夫(萨满或郎中)的大部落,也在数百里之外,而且此时正逢秋季转场,行踪不定,难以寻找。至于城镇,那更是遥远边关才有,且盘查极严。
    “你的父亲,伤在脏腑,是恶鬼(指严重的内伤或病邪)入了体。我们的草药,只能驱散表面的邪热,里面的恶鬼,需要更强大的‘额日和’(蒙语,意为力量,这里指高明的医术或法术)才能驱逐。” ***看着沈夜焦急的眼神,沉声道,“但那样的‘额日和’,要么在王庭,要么在深山寺庙,不是我们能请到的。你父亲的命,现在握在长生天手里。”
    长生天……沈夜默然。他并非笃信神灵之人,但此刻,看着父亲日渐衰弱的生命之火,除了竭尽全力照料,似乎也只能祈求那渺茫的天意。他每日用湿布为沈炼擦拭身体降温,小心喂食,用自己那缓慢恢复的、带着“地”之生机的内息,尝试渡入父亲体内。这微薄的内息,对于沈炼沉重的伤势而言,如同杯水车薪,但沈夜能感觉到,每次渡入之后,沈炼紊乱的气息总能稍微平稳一丝,昏睡中也似乎少了一些痛苦的蹙眉。这微小的作用,成了沈夜坚持下去的微弱希望。
    为了不白吃白住,也为了尽量降低***的戒心(自从上次提醒后,***虽未再追问,但目光中的审视并未减少),沈夜尽力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他跟着***和少年巴图学习放牧,辨认草场和水源;帮着苏合和其其格捡拾牛粪(这是重要的燃料),晾晒肉干,鞣制皮革;甚至尝试修理一些简单的器具。他沉默寡言,学得却认真,手脚也勤快,加之伤势渐好,气力恢复,倒也渐渐融入了这个游牧家庭简单而劳碌的日常。
    在帮忙的过程中,沈夜对漠北牧民的生活,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们的生活与中原截然不同,完全依赖牲畜和草场,逐水草而居,质朴而艰苦。***一家不算富裕,只有几十头羊,十几匹马,几峰骆驼,便是全部的家当。他们对自然充满敬畏,相信万物有灵,对长生天(腾格里)的祭祀贯穿生活的方方面面。他们豪爽好客,对落难者愿意伸出援手,但也警惕排外,尤其对来自南边(中原)的官方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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