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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凉的气流,如同久旱后的第一滴甘霖,带着泥土的微腥、草木的清气,还有一丝……干燥的风沙气息,涌入沈夜灼热的肺叶,让他濒临崩溃的精神为之一振。身后的洞窟,那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灼人的热浪、刺鼻的硫磺毒雾,被厚实的岩壁隔绝,骤然远去,仿佛从一个噩梦踏入了另一个尚且未知、却已能呼吸的境地。
    他瘫倒在洞口,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沈炼滚烫的身体倚在他身旁。怀中的“地脉荧藓”已彻底黯淡,化为一把枯槁的苔藓碎末,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体内那新生的、沉静的内息,也已近乎枯竭,只在丹田气海深处,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暖意,如同灰烬中最后一粒火星,顽强地证明着它的存在。
    沈夜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喉咙和鼻腔依旧残留着硫磺灼烧的辛辣感,但吸入的,已是截然不同的、属于外界的气息。他贪婪地吮吸着,直到眩晕感稍退,才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打量起这条新的通道。
    这是一条天然的岩层裂隙,曲折向上,狭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宽处也不过丈余。脚下是粗糙的岩石,布满了砂砾和尘土,显然久无人迹。空气正是从裂隙上方流动下来,带着明显的温度变化——越往上,气流越明显,温度也似乎……不再那么恒定地闷热,而是有了些许凉意。
    是了,他们终于离开了那地火水脉交织的、恒温闷热的地底深处,正在接近地表!接近有日夜温差、有风、有……天光的地方!
    希望,如同干涸河床下涌出的暗泉,瞬间滋润了沈夜几近枯竭的心田。他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极度的疲惫,重新将昏迷的沈炼背起。父亲的身体依旧滚烫,气息微弱,但至少,他们脱离了那致命的毒热环境,新鲜的空气或许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裂隙陡峭,向上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沈夜手脚并用,如同最原始的攀岩者,在黑暗和狭窄中艰难挪动。没有“地脉荧藓”的光芒,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触感告诉他岩石的粗糙和裂隙的走向。他只能依靠气流的流动方向和本能的判断,向上,不断向上。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疲惫和伤痛。肋骨处的剧痛早已麻木,变成一种持续的、深入骨髓的钝痛。双腿如同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手掌和膝盖的伤口在攀爬中反复摩擦、崩裂,鲜血混着尘土,黏腻一片。饥饿和干渴如同跗骨之蛆,撕咬着他的肠胃和喉咙。但他不敢停,哪怕慢一秒,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可能熄灭。
    不知攀爬了多久,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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