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地脉荧藓”散发着稳定的幽绿光芒,照亮前方数尺之地。石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矿物结晶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凝结成钟乳石般的形态,在荧光映照下,反射出诡异而瑰丽的光泽,如同地底妖异绽放的花朵。偶尔有温热的水滴从头顶岩缝滴落,打在皮肤上,带来轻微的灼痛感,显然其中也含有硫磺或其他矿物质。
沈夜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并非只是因为疲惫和伤势,更因为地势的陡峭。通道已不再是简单的倾斜向下,而是变得崎岖不平,时而有需要攀爬的陡坎,时而有湿滑的斜坡。他必须一手紧紧托住背上的父亲,另一只手扒住岩壁上凸起的石块或缝隙,艰难挪动。体内那新生的、沉静的内息虽然能帮助他抵御部分硫磺毒气的侵蚀,缓解伤痛,却无法补充他急剧消耗的体力。饥饿感如同附骨之疽,越来越强烈,胃部阵阵抽搐,眼前开始出现细碎的金星。
但他不敢停下。前方那昏黄的光点,在幽绿的荧光和暗红结晶的映衬下,显得如此遥不可及,却又是指引他前进的唯一希望。风声越来越清晰,带着硫磺味的暖风持续从下方吹来,空气的流动也带来了隐约的、哗啦啦的水声,与之前在暗河边缘听到的潺潺声不同,这水声更加响亮,更加……激荡。
不知又行进了多久,通道前方豁然开朗。沈夜喘息着,背着沈炼,一步踏出狭窄的通道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远比之前任何洞穴都要巨大的地下空间,高不见顶,四壁开阔,幽深不知几许。怀中的“地脉荧藓”光芒有限,只能照亮身周不大的范围,但借着这微弱的光,以及远处那昏黄光点的映照,沈夜能看到,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处高耸的、湿滑的岩石平台上。平台下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一条宽阔汹涌的地下暗河!
河水并非之前所见的黝黑平静,而是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奔腾咆哮,水花四溅。暗河两岸,是大片大片裸露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无比的岩石河床,更远处,影影绰绰,似乎有巨大的钟乳石林和石笋,如同沉默的巨兽,蹲伏在黑暗之中。空气中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