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不大,呈不规则的圆形,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除了他爬出来的裂缝,对面似乎还有一条更规整的、斜向下的狭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空气中硫磺的气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于臭鸡蛋的味道。水滴声也更清晰,似乎就在不远处。
而最让沈夜心神剧震的,是石室中央,靠近那散发荧光的苔藓最密集的岩壁下,似乎靠着一个人影!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猛地向后缩去,背脊紧紧抵住冰冷的岩壁,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原本悬挂绣春刀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刀早已在崩塌中失落。
那人影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是尸体?还是……被困在此地的其他人?
沈夜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他紧紧盯着那个人影,借着幽暗的荧光,努力分辨。那人影似乎靠坐在岩壁下,低着头,看不清面目,身上衣衫破烂,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
是之前被困的工匠?还是像他一样的后来者?
犹豫了片刻,求生的欲望和对同伴的渺茫希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沈夜强撑着站起身,忍着全身疼痛,一步步,极其缓慢而警惕地,朝着那人影挪去。
荧光映照下,那人的轮廓逐渐清晰。似乎是个男子,身形……有些熟悉?
当沈夜终于走到近前,借着石壁上荧光苔藓的光芒,看清那张低垂的、沾满尘土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侧脸时,他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爹……?!”
那靠坐在岩壁下,气息微弱,仿佛已与这地底岩石融为一体的人,赫然正是他以为早已葬身乱石、生死未卜的父亲——锦衣卫指挥同知,沈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