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死在这里……” 萧离咬破早已干裂的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他必须尽快离开这土地庙,这里虽然荒僻,但并非久留之地,天亮后容易被发现。他需要食物,需要干净的水,更需要处理伤口。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冰冷潮湿的墙壁,一点点站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再次栽倒。他喘息片刻,从怀中掏出最后一点点偷来的、已经发硬的饼屑,混着唾沫,艰难地咽下,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然后,他解下腰间一个用破布缠着的、从某个废弃民宅找到的豁口瓦罐,里面还有小半罐浑浊的雨水。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润了润仿佛要冒烟的喉咙,将剩下的仔细收好。
必须找到一个更隐蔽的藏身之所,最好能靠近水源,有可以果腹的东西,哪怕只是野菜、树皮。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微弱的星光和远处村落隐约的灯火,判断出开封府城的大致方位。他不能进城,城门口必然盘查严密。他需要绕开大路,在荒野和山林间穿行,寻找可能的猎户小屋、废弃窑洞,或者远离人烟的荒废寺庙。
他撕下一截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用牙齿和右手配合,将左肩下渗血化脓的伤口重新勒紧,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全身。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靠在墙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积聚起一点力气,一步一挪,踉踉跄跄地走出土地庙残破的门洞,融入外面更加深沉的夜色之中。
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荒野中传来不知名夜枭的啼叫,远处有野狗的吠声,更添凄凉。他不敢走得太快,尽量利用地形和阴影隐藏自己,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不寻常的声响——脚步声、马蹄声、兵刃摩擦声,甚至是夜行人衣袂带起的风声。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泛起鱼肚白,林间开始有早起的鸟雀鸣叫。萧离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半坍塌的猎户小屋。小屋显然废弃已久,屋顶破了大洞,门板歪斜,里面结满了蛛网,充斥着一股霉味和野兽粪便的气息。但比起露宿荒野,这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