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侠,前面就是‘流沙河’故道了。” 吴伯眯着眼,看着前方起伏的沙丘,声音有些干涩。他年纪最大,虽在太湖上如鱼得水,但对这无边沙海却充满了本能的敬畏。手中的羊皮地图,是他们在上一个绿洲小镇,用重金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向导手中购得,据说标注了沙漠中一些危险的流沙区和可能的水源点,但年代久远,真实性存疑。在塔克沙漠,没有绝对可靠的地图,因为沙丘是流动的,地貌时刻在变化。
萧离勒住骆驼,取下遮脸的布巾,露出一张被风沙磨砺得略显粗糙、但眼神依旧平静深邃的脸。他对照着手中的罗盘和老旧地图,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高悬的、炽烈得仿佛要融化一切的太阳,以及远方天际线那永恒不变的、单调的土黄色。
“地图上标注,‘流沙河’故道是古代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河床底部相对坚硬,沙层较薄,且有古代商队留下的、断断续续的驼道痕迹,是穿越这片‘魔鬼沙海’相对安全的一条路径。” 萧离的声音在热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但这也是五十年前的地图了。五十年,足以让流沙抹平一切痕迹。跟着我,拉开距离,用探杆探路,脚步放轻。”
“是。” 谢凌海和吴伯应道,神色凝重。他们早已见识过沙漠的诡谲,昨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虽然规模不大,也让他们手忙脚乱,几乎迷失方向,骆驼也受惊跑丢了一匹物资。在这片无情的地域,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萧离翻身下驼,从骆驼背上取下一根长长的、顶端包铁的硬木杆——探杆。他走在最前面,每走十几步,便用探杆插入前方的沙地,试探沙层的松软和厚度。谢凌海牵着驮着谢云舟的骆驼,吴伯牵着另一匹骆驼和那匹老马,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保持着数丈的距离。骆驼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显得有些不安,不时打着响鼻。
沙海无边,只有风的声音和脚踩在沙地上发出的“沙沙”声。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头顶缓慢移动的太阳和身后越来越长的影子,提醒着他们的行进。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干燥的热风迅速蒸发,只留下一层细细的盐渍,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痛。嘴唇早已干裂起皮,尽管他们严格控制着饮水量,但喉咙里依旧像是着了火。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开始西斜,温度却并未降低多少。前方的沙丘更加高大,连绵起伏,如同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