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谢云舟,谢家的少主,谢凌峰的儿子。这就够了。
剧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凶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碎。他知道,毒性已经深入心脉,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
黑暗更加浓重,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身体的感知正在迅速消失,冰冷和麻木如同潮水,从四肢向心脏蔓延。他仿佛能听到生命流逝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在父亲的怀里,死在查明真相的前夜,死在……不甘和遗憾里?
不。
内心深处,一个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
不能死。
他还不能死。
父亲需要他。谢家需要他。真相还未大白。青龙会还在暗中觊觎。那些死去的族人,谢安,谢平,还有更多可能因此受害的人,他们的冤屈还未昭雪。他肩上,还扛着谢家少主的责任,扛着父亲沉甸甸的期望,扛着对逝者的承诺,对生者的守护。
还有……他还没有亲口告诉父亲,他从未怀疑过父亲的关爱,他理解父亲的苦心,他愿意承担起谢家的未来,他……爱他,敬他,以他为荣。
求生的意志,如同在绝境中迸发的火星,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燃烧起来。与那侵蚀生命的剧毒,展开了最后的搏杀。
他感到胸口檀中穴附近,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暖意,在冰冷的黑暗中,倔强地闪烁。那是父亲渡入的“玄阳真气”,虽然微弱,却如同一盏不灭的灯,在无边毒海中,为他指引着方向,提供着最后一丝温暖的庇护。
他努力地,用尽残存的、几乎不存在的力气,想要靠近那点暖意,想要抓住那缕生机。意识在黑暗与光明、冰冷与温暖、死亡与生存的边缘,艰难地徘徊、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他感到似乎有冰凉的东西滴落在唇边,带着淡淡的苦涩药味,顺着喉咙流下。紧接着,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从口中涌入,沿着干涸的经脉,缓慢而坚定地流淌,所过之处,那肆虐的阴寒毒性,似乎被稍稍遏制了一丝。
是药?还是……
他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汲取着那微弱的药力,配合着胸口那点不灭的暖意,与侵蚀生命的剧毒,进行着无声而惨烈的拉锯。
就在他以为这点暖意和药力即将被无尽黑暗吞没时,忽然,一股奇异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