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
岳独行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牺牲”女儿换来的逃生机会,最终却逃入了这样一个绝地?真是天意弄人。
不,或许还有机会。至少,这里暂时是封闭的,追兵一时半会找不到。而且,有空气流通,有水滴,短时间内不至于窒息或渴死。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扶着冰冷的岩壁,缓缓坐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他撕下几片相对干净的衣襟,勉强包扎了一下后背和腰侧最严重的伤口,暂时止住流血。然后,他盘膝坐好,五心向天,试图运转青城派的内功心法,调理内息,压制伤势和毒性。
然而,内息刚一调动,丹田处便传来针扎般的剧痛,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空空荡荡,稍一运气,便如同刀割。强行施展“天地同悲”和最后逃命时的透支,已经严重损伤了他的武道根基。此刻的他,内力十不存一,而且紊乱不堪,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仅无法疗伤,反而加重了伤势。
“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鲜血再次溢出嘴角。岳独行惨然一笑,停下了徒劳的运功。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怀中。断龙钥和玉盒都在,方才那一阵翻滚摔落,竟奇迹般地没有损坏或遗失。
他取出那枚古朴的令牌,握在手中。令牌触手温润,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上面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洞穴微弱的光线下,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隐隐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厚重的气息。这气息与他体内残存的、青城派嫡传的纯阳内力隐隐呼应,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滋润着他几乎枯竭的经脉。
“断龙钥……” 岳独行摩挲着令牌,眼神复杂。为了这东西,青城派被朝廷猜忌打压,妻子早亡,女儿涉险,自己如今也身陷绝境,命悬一线。值得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师父临终前的重托,是青城派守护了数百年的秘密,是可能与天下苍生息息相关的东西。他不能让它落入锦衣卫、北莽或者青龙会这等野心勃勃之辈的手中。
他又打开玉盒,一股精纯温和的阳气伴随着淡淡的异香散发出来,让洞穴内阴冷潮湿的空气都为之一清。地心火莲静静地躺在玉盒中,三片晶莹剔透的火红莲瓣,散发着朦胧的微光,如同黑暗中温暖的希望。这是清霜拼了性命,从“阴魂道”深处取来的,或许能救沈夜的性命……
想到女儿,岳独行心中一阵刺痛,更多的却是欣慰和骄傲。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