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黄钟大吕,带着一种奇异的震颤之力,瞬间盖过了呼啸的寒风、战马的嘶鸣、以及兵刃摩擦的轻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更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弦之上!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直刺苍穹的璀璨剑光并未消散,反而如同烟花般在众人头顶十余丈的高空猛然炸开!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也没有狂暴的气浪冲击,那炸开的剑光化作无数细如牛毛、却凝练无比的淡青色光点,如同春日蒙蒙细雨,无声无息地飘洒而下,笼罩了整个断鹰涧口方圆百丈的范围!
这“雨丝”看似轻柔,毫无力道,但落在身上,无论是身着铁甲的北莽骑兵,还是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亦或是修为高深的骆炳、兀术鲁,都瞬间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沉重之感!仿佛周围的空气突然变成了粘稠的胶水,行动变得迟缓,内息运转也如同陷入了泥潭,变得艰涩无比!就连奔腾的战马,也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绊住了马蹄,冲锋的势头骤然一滞,发出不安的嘶鸣!
这并非直接攻击肉体的杀招,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作用于精神和气场范围的禁制之术!以自身精血和本源剑气为引,沟通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形成一片临时的、压制一切内力运转和行动速度的独特领域!虽然范围有限,持续时间也不会太长,且对施术者自身损耗极大,甚至可能伤及根基,但在这一刻,它成功地将所有人都拖入了一个相对迟缓、笨拙的状态!
“不好!是禁术!他在拖延时间!” 骆炳脸色大变,他瞬间明白了岳独行的意图!什么束手就擒,交出断龙钥,放女儿离开,全都是幌子!岳独行真正的目的,是制造混乱,为岳清霜的逃离争取更多时间,同时,或许还隐藏着其他后手!他拼命催动内力,想要冲破这种滞涩感,但内力运转比平时缓慢了至少三成,身形也如同背负千斤重担。
兀术鲁湛蓝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低吼一声,身上肌肉贲张,一股蛮荒凶悍的气息爆发,硬生生将笼罩自身的滞涩感冲淡了几分,但动作依旧比平时慢了半拍。他座下的神骏战马更是焦躁不安地刨着蹄子,却难以像之前那样肆意冲锋。
“岳独行!你找死!” 兀术鲁怒喝,手中狼牙棒荡开粘稠的空气,带着恐怖的呼啸,就要砸向岳独行。但在这“天地同悲”的领域中,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速度也大打折扣。
岳独行在施展出禁术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甚至嘴角溢出了一缕暗红色的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