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靠坐在铺着厚厚干草和兽皮的简陋石榻上,浑身赤裸,只在下身盖了块粗糙的兽皮。他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已经被老岩用捣碎的、气味辛辣的草药糊仔细敷上,并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虽然草药刺激伤口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楚,但一股清凉之意随之渗透,竟隐隐压制了伤处的灼热和麻木感,显然这不起眼的草药颇具神效。
老岩佝偻着背,就着油灯昏黄的光,正在处理萧离脚上那副精铁镣铐。他用的工具很奇特,不是寻常的锯子锉刀,而是几根粗细不一、顶端带着奇异弯钩和小齿的金属条,以及一柄小巧却异常沉重的锤子。他没有试图暴力破坏锁头,而是用那些金属条在锁孔内极其细微地探弄、勾挑,动作沉稳而精准,布满老茧的手稳如磐石,眼神专注得仿佛在雕琢最精细的玉器。镣铐内圈紧贴着皮肉,早已磨得血肉模糊,与铁锈凝结在一起,稍一触碰就钻心地疼。老岩的动作却异常轻柔,每次探弄都避开伤处,只是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显示着这工作的精细与耗费心神。
萧离咬紧牙关,忍受着伤口和镣铐处传来的阵阵刺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老岩那双布满岁月痕迹、却异常稳定的手上。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牧羊人,甚至不是普通江湖人的手。这手法,这工具,更像传说中的……机关术高手,或者顶尖的锁匠。
“前辈……大恩不言谢。”萧离声音嘶哑,打破了洞内的寂静,“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老岩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对付着那把结构复杂的锁,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算是回应。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萧离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用那沙哑生硬的汉话缓缓道:“名字,早忘了。这里的人,叫我老岩。”
萧离心知对方不愿多谈来历,便也不再追问,转而道:“前辈与岳……岳掌门是旧识?是他让您救我的?”
老岩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用金属条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