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风更烈,吹得营地的帐篷和毡布猎猎作响,也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音。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从一辆马车底部的阴影中滑出,贴着地面,借着乱石的掩护,缓缓向囚车方向挪动。动作极其轻微,连近在咫尺的巡逻哨兵都未曾察觉。
黑影正是岳清霜。她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冒险靠近囚车,哪怕只是离萧离更近一些,哪怕只是确认他是否安好,哪怕只是……传递一个眼神。
她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一点一点,挪过冰冷的沙石地,靠近了囚车外围。她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从这个角度,能更清楚地看到囚车里的情形。
沈夜依旧闭目盘坐,如同老僧入定。萧离靠坐在栅栏边,似乎睡着了,头微微垂着。谢云舟则蜷缩在另一边,冻得瑟瑟发抖,发出模糊的**。
岳清霜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萧离的脸上,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她也觉得无比安心,又无比酸楚。阿离,再等等,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就在她准备再靠近一点,看看能否引起萧离注意时,异变突生!
囚车中,一直闭目打坐的沈夜,毫无征兆地,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穿透昏暗的夜色,精准地落在了岳清霜藏身的那块岩石之后!
岳清霜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几乎要惊叫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压了回去。他发现了?他怎么可能发现?自己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夜的目光,只在她藏身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漠然。然后,他复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但岳清霜知道,那不是错觉。沈夜发现她了。可他为什么没有声张?是懒得理会?还是……另有深意?
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另一个方向,负责看守囚车的一名锦衣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转头,朝着她藏身的方向望来,手按在了刀柄上。
岳清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死死贴着冰冷的岩石,连呼吸都停止了。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负责警戒的暗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