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炳虽然满腹疑惑,对岳家姐妹逃脱之事耿耿于怀,但在陆炳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下,不敢有丝毫异议,只是将一腔邪火和憋屈,尽数发泄在加强戒备和操练手下上,整个营地的气氛,比之前更加肃杀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而被囚禁的沈夜,以及依旧昏迷、但伤势在随军大夫的简单处理下暂时稳定的萧离,则仿佛被遗忘了。除了定时送上的冰冷饭食和水,再无人理会。沈夜大部分时间都闭目调息,试图压制内伤和那诡异的尸毒,但镣铐加身,环境恶劣,进展甚微。萧离则一直处于时醒时昏的状态,偶尔醒来,眼神空洞迷茫,似乎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清楚,只是偶尔会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念叨着“婉儿”、“霜儿”或是“掌门师兄”,很快又会在伤痛和高烧中沉沉睡去。
陆炳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顶厚实的牛皮帐篷里,偶尔会出来,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苍茫的戈壁和远山,一站就是许久,赤红色的蟒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孤峭,无人能窥见他心中所思。
直到第三日清晨,一名派往西南方向探查的锦衣卫小旗,风尘仆仆地赶回营地,径直入了陆炳的大帐。约莫一刻钟后,陆炳缓步走出帐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目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笑意。
“传令,拔营,转向西南,缓行。”他淡淡吩咐。
“西南?”骆炳一愣,“大人,岳家姐妹逃脱的方向,阿木那小子引开视线的方向,都在东北,我们为何转向西南?莫非……”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那逃脱的岳家姐妹,或者接应她们的人,声东击西,实际逃往了西南?
陆炳没有解释,只是瞥了骆炳一眼。那目光平淡,却让骆炳瞬间闭嘴,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应道:“是!卑职遵命!转向西南,缓行!”
队伍再次开拔,碾过尚未完全冻结实的积雪和冻土,向着西南方向迤逦而行。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仿佛不是押解重犯,而是在巡边游猎。
沈夜在囚车中睁开了眼睛,望向西南方向那绵延起伏、被冰雪覆盖的荒凉山峦,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缓缓闭上,只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