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把玩着血玉的陆炳,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息,随即又恢复了匀速的摩挲。他没有回头,仿佛没有听到囚车中姐妹的低语。
骆炳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残忍,正想喝斥几句,彰显一下权威,但眼角余光瞥见陆炳那平静无波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也带来了一丝暖意,但荒漠的风依旧干冷刺骨。队伍离开了白骨荒原的范围,踏上了相对平坦的戈壁,行进速度加快了一些。沿途开始出现零星的、枯死的荆棘和低矮的沙棘,远处天际线上,也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轮廓。
晌午时分,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小土坡下短暂休整。玄甲骑兵下马,给战马饮水喂料,自己也啃着干粮。锦衣卫则分成两拨,一拨警戒,一拨生火造饭。囚车被停在中间,有专人看守,送上了清水和粗糙的干粮。
沈夜默默接过水囊和干硬的饼子,慢慢吃着,目光却始终低垂,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岳家姐妹也小口吃着,食不知味。陆炳独自坐在一块干净的毡布上,有亲随奉上热茶和精致的点心,他慢条斯理地享用着,与囚车中的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休整不过一刻钟,队伍再次启程。这一次,陆炳似乎失去了观赏风景的兴致,他收起血玉,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就着马背看了起来,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队伍即将离开这片临时休整地时,异变突生!
“咻——!”
一支响箭,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的土丘后射出,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冲天际,炸开一团醒目的红色烟雾!
“敌袭!戒备!”骆炳脸色一变,厉声大喝,顾不得手上的伤,一把抽出绣春刀。
玄甲骑兵反应迅速,立刻收缩阵型,将囚车和陆炳护在中央,弓弩上弦,长刀出鞘,警惕地注视着响箭射来的方向。锦衣卫高手也纷纷拔出绣春刀,将陆炳团团护住。
然而,预料中的袭击并未到来。土丘后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砂石发出的呜咽声。仿佛那支响箭,只是为了警告,或者……只是为了制造混乱?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注意力被响箭吸引的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利刃切入皮革的声音,在囚车附近响起。
负责看守沈夜囚车的一名锦衣卫校尉,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染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