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近在眼前,但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块巨石。黑衣死士的截杀,滴血狼头的标记,如同浓重的阴影,笼罩在刚刚脱离绝境的众人心头。谢云舟走在最前,月白的衣衫在微光下显得有些刺眼,沾染的血迹已变成暗褐色的斑点。他步伐依旧平稳,但握着“寸阴”短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沈夜在龟叟的搀扶下,勉强跟上。谢云舟那颗碧绿色的丹药和精纯的内力,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的尸毒和那诡异的侵蚀性毒素,但伤势依旧沉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的伤口,带来阵阵剧痛。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但眼神却依旧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出口方向。
岳清霜(谢婉清)扶着姐姐(岳清霜),两人都累得不轻,身上也多了些擦伤和狼狈,但精神尚可。她们紧跟在谢云舟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谢云舟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上,心情复杂难言。夜枭断后,手中弯刀未曾归鞘,冰冷的眸子如同最警惕的猎鹰,时刻留意着身后的黑暗,以及前方未知的出口。
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石阶。出口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掩映在一片风化的巨石和枯死的荆棘之后,极为隐蔽。外面,是清冷的月光,和无边无际的、在月光下泛着惨白微光的荒漠。夜风呼啸,卷起细沙,打在脸上,带来久违的、属于地表世界的粗粝感。
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甚至未来得及为逃出生天而庆幸,脚步便同时僵在了出口处。
裂缝之外,不足三十丈的沙丘上,影影绰绰,矗立着一片沉默的黑影。
不是预料中的黑沙盗,也不是那些不人不鬼的尸傀。而是一支军容严整、杀气凛然的骑兵!人数不多,约莫五十骑,但人马皆披着玄黑色的轻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骑士们端坐马上,腰佩制式长刀,背负劲弩,一张张面孔隐藏在覆面铁盔之下,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睛。他们沉默地列成半圆阵型,如同铁铸的雕像,将石山出口前方的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混合着沙漠夜晚的寒意,扑面而来。
在这些玄甲骑兵前方,一字排开五名服饰与骑兵截然不同的人。他们穿着暗红色的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