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清的手还按在颈侧,指尖冰凉。她看着几步开外那个穿着水蓝色劲装、身影挺直、面容与自己酷似的少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忘记了呼吸。是梦吗?还是夜色太深,她眼花了?为何这个突然入驻府中的、岳大将军的女儿,会与她……如此相像?
那眉眼,那轮廓,甚至连此刻微微蹙眉的神情……都像是镜中的自己,却又分明是另一个人。一个本应与她毫无瓜葛、来自北疆、身份尊贵又带着凛冽寒意的陌生人。
岳清霜也从最初的极度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指尖掐入掌心带来的细微刺痛,让她确认这不是幻觉。她强迫自己收敛起翻江倒海的心绪,重新戴上那张惯常的清冷面具。只是,眼眸深处的波澜,却无法完全平息。
“你……是谢婉清,谢小姐?”岳清霜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是刻意维持的平静,带着一丝北地口音的清冷质感,与谢婉清吴侬软语般的轻柔截然不同。
这声音似乎也惊醒了谢婉清。她猛地放下按在颈侧的手,有些慌乱地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试图找回世家小姐应有的仪态,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苍白的脸色,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是……小女子谢婉清。”她微微福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声音细弱,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不知是岳小姐在此,婉清失礼了。夜已深,岳小姐为何独自在此?”
她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下意识地问了出来。话一出口,她便有些懊恼。对方身份特殊,是岳大将军的千金,此刻更是以近乎“监视者”的姿态入住谢府,自己这般询问,似乎有些僭越和冒失了。
岳清霜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失礼,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仿佛在仔细描摹着什么,又仿佛在透过她,看向某个虚无的、久远的过去。她没有回答谢婉清的问题,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了些。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相似的轮廓、眉眼、甚至鼻翼旁那颗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小小褐色斑点,都更加清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莫名的悸动,让岳清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她几乎要脱口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的疑问,但理智的缰绳死死勒住了她。
不,不能问。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是现在。
“睡不着,出来走走。”岳清霜移开目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