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云舟。”
一直侍立在后、紧握双拳、双目赤红的谢云舟猛地抬头:“父亲!”
“你立刻回去,动用‘灰雀’和所有暗线,将我们在姑苏、乃至江南各地,所有与西山岛线路相关的痕迹,在十二个时辰内,全部抹除!账目销毁,人员隐匿,渠道切断。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同时,将我们掌握的,关于青龙会在江南的几个重要据点,特别是与朝中某些人有关联的线索,‘巧妙’地泄露给岳独行安插在城中的眼线。记住,要‘自然’,要让他以为是‘意外’发现。”
“是!”谢云舟咬牙应下,眼中闪过痛楚与决绝。他知道,这意味着要亲手“埋葬”三叔和那些为谢家卖命多年的兄弟。
“第三,”谢凌峰看向王守拙,“王老,联络朝中清流,上书弹劾岳独行在江南擅权、滥杀、激起民怨之事,就拜托您了。言辞不妨激烈些,多联络几位御史,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另外……”他压低声音,“我这里有岳独行麾下一员偏将,在北方边镇时,似乎与北蛮有些不清不楚的往来证据,或许……可以‘不小心’送到某位与岳独行政见不和的朝中大佬手中。”
王守拙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老夫省得。”
“第四,”谢凌峰最后看向顾秉谦和罗振海、孙有财,“顾家主,罗大龙头,孙把头,立刻通知各自手下,全面收缩,所有不合规矩的生意,全部暂停。约束好下面的人,这段时日,都给我夹紧尾巴,谁敢闹事,家法处置!同时,放出风声,就说岳大将军铁面无私,雷厉风行,江南盐漕积弊有望一扫而空,百姓称颂,商旅额手……总之,要把他架起来,捧得高高的。”
捧杀!众人心中了然。将岳独行捧成青天大老爷,他就必须做事,做出成绩,而且必须公正廉明,不能有丝毫把柄。否则,摔下来的时候,会跌得更惨。
“诸位,”谢凌峰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揖,“江南危局,在此一举。谢某今日之退,乃为来日之进。望诸位同心协力,共度难关。他日风波平息,谢某必有厚报!若有人阳奉阴违,乃至暗中与岳独行勾结……”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便是与谢家为敌,与江南所有世家为敌。谢某纵使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也必诛其满门,绝不姑息!”
最后几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决绝与狠戾,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