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众人都在消化着谢凌峰这番话。壮士断腕,以退为进,祸水东引,驱虎吞狼……这一系列狠辣而老谋深算的策略,让他们在震惊之余,也感到一阵寒意。谢凌峰,果然不愧是执掌谢家数十年的枭雄,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亲弟弟和偌大的财源,说弃就弃,只为换取喘息之机和反击的空间。
“可是……三爷他……”地上的报信人声音哽咽。
谢凌峰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绝:“凌岳……他会明白的。为了谢家,为了江南,有些牺牲,不可避免。他的家小,谢家会照顾好。他的仇……迟早会报。”
这话是说给报信人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连亲弟弟都能牺牲,还有什么不能牺牲?这是一种表态,更是一种震慑。
罗振海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他虽鲁直,却不蠢。谢凌峰的计划虽然憋屈,但确实是目前形势下,最理智、也最可能保住根本的选择。硬拼,或许痛快一时,但结局很可能是江南世家被连根拔起。
顾秉谦捋着胡须,缓缓点头:“谢家主深谋远虑,顾某佩服。只是……这牺牲未免太大。西山岛的生意,牵扯甚广,骤然中断,各家损失都不小。后续的清理转移,也需要大量时间和金银打点……”
“损失,大家共同承担。”谢凌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谢家占大头,顾家、王家,还有罗大龙头、孙把头,按以往份额比例,共同补偿。至于打点所需,也从公中出。此刻,不是计较蝇头小利的时候。渡过此劫,来日方长。”
顾秉谦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王守拙沉吟不语,算是默许。罗振海重重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孙有财更是连连点头,只要不让他顶在前面,出点血他也认了。
“那……我们具体该如何做?”王守拙问。
“第一,”谢凌峰竖起一根手指,“立刻派人,不,我亲自去岳独行那里‘请罪’。姿态要低,态度要诚恳,主动承认西山岛‘走私’之事,将一切罪责推到已死的‘管事’和被抓的‘三弟’身上,表示谢家毫不知情,但驭下不严,甘愿受罚,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