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信息,更需要食物和休息。身上的银两不多,必须精打细算。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两枚最小的碎银,用布包好,然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粗布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落难的行人,而不是逃犯。
他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果然坐着几个老农,正摇着蒲扇,用浓重的吴语闲聊着家长里短。看到沈夜这个陌生面孔、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年轻人走近,几人停止了交谈,投来好奇而略带警惕的目光。
沈夜走上前,学着江湖人的样子,抱了抱拳,用略带沙哑的声音,以尽量平和的语气道:“几位老丈请了。在下是北边来的行商,路上遭了水匪,货物钱财尽失,还受了些伤,与同伴走散了。敢问此间是何地界?距离姑苏城还有多远?附近可有能投宿的客栈,或者能抓些草药的地方?”
他这番说辞,是路上就想好的。遭遇水匪在太湖周边不算稀奇,行商身份也便于解释他的口音和虚弱状态。
几个老农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虽然狼狈,但言语还算客气,不像歹人。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丈开口道:“后生仔,这里是胥口镇外的沈家浜。你要去姑苏城啊,往东北方向走,还有三十多里地呢。这黑灯瞎火的,你又有伤在身,怕是走不到咯。”
另一个黑瘦的老汉接口道:“就是,我们这村子小,没得客栈。你要想投宿,得去镇子上。沿着这条路往东走四五里,就是胥口镇了。镇上有客栈,也有医馆。”
胥口镇!沈夜心中一动。这不正是他们当初登岸的地方吗?青龙会和官府的人,很可能还在那里布有眼线。他不能去那里。
“多谢老丈指点。”沈夜露出感激又为难的神色,“只是……在下身上钱财所剩无几,只怕住不起客栈。不知村中可有哪位乡亲,方便借宿一宿?在下愿以这两钱碎银,换一顿粗茶淡饭,一席容身之地即可。”说着,他摊开手,露出那两枚小小的碎银。
银子在昏暗的夜色下,闪着微光。几个老农互相看了看。两钱银子,对他们而言不算小数目,够一家人几日的嚼谷了。那花白胡子的老丈似乎有些意动,但看了看沈夜苍白的脸色,又有些犹豫:“后生仔,看你脸色不好,可是伤得不轻?我们乡下人家,怕伺候不周……”
“无妨无妨,”沈夜连忙道,“只需一块干燥地方,一碗热粥即可。在下略通医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