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多少人?意图为何?”沈夜(萧煜)沉声问。
“人数不明,但呈合围之势,似乎不想打草惊蛇,只是在试探和确认。属下推测,他们可能尚未完全确定我们就在庄内,或者……在等待援兵,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暗桩头目语速极快。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走!
几乎是瞬间,几人便达成了共识。
“启动第二套方案,走水路!”沈夜(萧煜)当机立断,“从后山密道下山,直通胥江码头,那里有我们事先备好的快船。沿胥江入太湖,再转道南下,水路四通八达,更易摆脱追踪。”
“离儿和沈公子的身体……”岳独行首要担心的是两个重伤员的状况。
“顾不了那么多了!”鬼医莫愁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不知何时已收拾好药箱,站在了那里,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淡漠,但眼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再留下去,等对方合围完成,或是引来更多高手,想走也走不了。萧丫头现在经不起颠簸,但更经不起被俘或混战。我已用金针暂时封住她几处要穴,可保她在两个时辰内气血平稳,不受剧烈颠簸影响。沈小子,你的伤也只能暂时压一压了。”
沈夜(萧煜)点头:“有劳前辈。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竹溪小筑内,原本看似普通的仆役、花匠,瞬间展现出训练有素的行动力,悄无声息地开始销毁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布置疑阵。白玄亲自带人断后,准备制造混乱,引开追兵。
岳独行小心翼翼地将被莫愁用特制披风包裹好、依旧处于昏睡状态的萧离抱在怀中。岳清霜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却咬紧嘴唇,一声不吭。谢云舟也默默背起了自己的行囊,握紧了腰间的长剑,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这处短暂停留、却已危机四伏的藏身之所。
沈夜(萧煜)拒绝了旁人的搀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跟在岳独行身后。老何和两名精锐护卫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小院,进入后园假山后一条极为隐蔽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密道幽深潮湿,仅凭几盏微弱的气死风灯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被刻意放大和制造的、仿佛有多人匆忙撤离的声响——那是白玄等人制造的假象,意在迷惑庄外的窥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