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洞穴内,只有油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老何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沈夜那越来越微弱、却因痛苦而不时抽搐的气息。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
萧离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也浑然不觉。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夜苍白如纸、因剧痛而微微扭曲的脸上,落在老何那双稳定却布满青筋、正在与死神争夺生命的手上。她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如此煎熬。每一秒,都像是一年。
终于,在老何额头汗水也滚滚而下,浸湿了衣领时,镊子夹住了箭头的一个着力点。他屏住呼吸,手腕极其稳定地、缓慢地,将箭头向外拔出一分,停顿,观察血流,再拔出一分……动作缓慢得如同定格。
随着箭头一点点被拔出,更多的黑血,混杂着细碎的骨渣和组织,涌了出来。沈夜的身体,痉挛得更加厉害,岳独行的脸色,也越发苍白,显然内力损耗极大。
“噗嗤”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更大的血箭飙出,那枚带着倒刺的、染满黑血的黝黑箭头,终于被完整地拔了出来!老何迅速将其丢进一个空瓷瓶,封好。然后,他毫不停歇,用烈酒冲洗伤口,又用特制的、浸泡过药液的银质刮匙,仔细地刮除伤口内壁沾染毒血的腐肉和碎骨。每一次刮擦,都带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和沈夜身体无意识的、更加剧烈的抽搐。
萧离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她看着沈夜承受着如此非人的痛苦,恨不能以身相代。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死死地按着他,感受着他的生命,如同指间的流沙,正在飞速流逝。
终于,伤口清理完毕,露出了鲜红的、尚且健康的肌肉组织。老何迅速撒上厚厚一层特制的、具有解毒生肌功效的“玉露生肌散”,又用浸泡过金疮药液的干净棉布,紧紧包扎好背部的伤口。
接着,是肋下的刀伤。这道伤口更深,几乎见骨,但好在没有淬毒。老何再次清洗、缝合、上药、包扎。他的动作依旧沉稳迅捷,但额头和后背的衣衫,已完全被汗水浸透。
当所有伤口处理完毕,老何已是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他顾不上休息,再次搭上沈夜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眉头却并未舒展。
“怎么样?”岳独行收回抵在沈夜背心的手掌,也因内力损耗而微微喘息,急切地问道。
“箭毒……已随拔箭清创,排出了部分。刀伤也已止血包扎。”老何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忧虑,“但‘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