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沈夜背上那紫黑色的伤口上,沉声道:“先用你的‘九转还阳散’吊住他一口元气,尽量稳住心脉。然后,我来以内力护住他心脉,你立刻动手拔箭清创!离儿,你协助老何,准备止血散、金疮药和干净布条!”
“是,东家!”老何不再犹豫,立刻从一个青玉小瓶中倒出三粒龙眼大小、色泽金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丸,捏开沈夜的牙关,强行喂了下去。丹丸入口即化,沈夜喉咙滚动了一下,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呼吸,似乎稍微明显了一些,但脸色依旧灰败。
岳独行盘膝坐在沈夜身后,双掌抵住他背心“灵台”、“至阳”两处大穴,精纯浑厚的内力,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注入沈夜体内,护住他脆弱的心脉,也试图延缓毒素的扩散速度。他脸色严肃,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自己内伤未愈,强行催动内力,对他亦是极大的负担,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夜枭,警戒!”岳独行低喝。
“是!”夜枭抓起砍山刀,如同铁塔般守在洞穴入口内侧,竖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那被藤蔓遮蔽的缝隙。
老何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微微颤抖的手。他先用烈酒仔细清洗了双手和刀具,又用沾了烈酒的干净布巾,擦拭沈夜背上箭伤周围的皮肤。紫黑色的毒血,粘稠得如同墨汁。
“萧姑娘,按住他的肩膀,无论发生什么,绝不能让他乱动!”老何对萧离沉声道。
萧离用力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沈夜的双肩。她能感觉到,沈夜的身体,即使在昏迷中,也因剧痛而微微痉挛。她的眼泪,无声地滴落,落在沈夜冰冷的额头上,又迅速滑落,消失在他散乱的黑发中。
老何目光一凝,手中锋利的柳叶刀,精准地划开箭伤周围的皮肉,露出深嵌在骨肉中的、带着倒刺的黝黑箭头!动作快、准、稳,没有一丝犹豫。然而,当皮肉翻开,更多的、带着恶臭的黑血涌出时,旁边看着的萧离,还是忍不住胃中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
沈夜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濒死野兽般的闷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岳独行抵在他背心的手掌,内力输出骤然加剧,强行稳住了他体内紊乱的气息。
“忍住!”老何低喝一声,左手用特制的铁钳夹住箭杆断口,右手镊子探入伤口,小心翼翼地避开主要血管和经脉,尝试夹住箭头。箭头嵌入极深,且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