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看在眼里,心中忧虑更甚,却也知此事外人难以插手。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与苍云岭那边的紧急联络,以及对谢凌峰“合作”意向的进一步分析和应对策略的推演上。夜枭的渠道,不断传来萧离、沈夜那边的最新消息和指令,也带来了那份完整名单的后续部分,以及关于“地”字钥玉佩的更多验证信息。局势,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某个既定的、却依旧充满变数的方向滑行。
而就在第三日的傍晚,一封来自金陵的、以特殊加急方式送达的信,彻底打破了听竹轩这脆弱的、表面的平静。
信,是直接送到听竹轩外的。送信人放下信便迅速消失,显然训练有素。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谢云舟亲启。父字。”
父字。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两道惊雷,狠狠劈在谢云舟的心上!他拿着那封薄薄的信,站在竹廊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岳独行和老何也闻讯赶来,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手中的信。
是谢凌峰!他终于……主动联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谢云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颤抖着手,撕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便笺,上面的字迹,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属于父亲的、端正却略显疲惫的楷书:
“云舟吾儿:”
“见字如面。知汝平安,父心稍安。然,近日心神不宁,夜不能寐,思及往事,愧悔难当。尤念吾儿,心绪郁结,恐伤其身。”
“今有要事,关乎谢家存亡,亦关乎汝之前程安危。为父身处危局,耳目困顿,诸多不便。思来想去,唯我儿可信,可托。”
“明日酉时三刻,金陵城南三十里,‘忘忧亭’。为父在此相候,有要事相商,亦有……当年旧事,需当面与吾儿分解。此事,关乎萧家,关乎玉佩,亦关乎……汝之心上人。切记,独身前来,勿告他人,切切。”
“父,凌峰,手书。”
信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谢云舟的心上!父亲要见他!单独见面!在南郊的“忘忧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