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萧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瞬间滚落的冷汗,狼狈不堪。“好一个‘余之罪也’!好一个‘与刽子手何异’!谢凌峰!谢大人!你写得真好!真清醒!十八年了!这十八年,你高官厚禄,你阖家平安,你儿子长大成人!而我爹娘呢?萧家那一百三十七口呢?他们在地下!尸骨无存!冤魂不散!”
她猛地将笔记抄本摔在地上,又疯狂地抓起那几封信的抄件,目光死死盯在那封没有署名的威胁信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家之事,望谢大人明断。”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念出这句话,眼中是骇人的猩红,“就为了这句话!就为了你谢家的平安,你谢凌峰的前程!你就把我爹娘,把整个萧家,都卖了!都推给了那些刽子手!谢凌峰!你这个懦夫!你这个叛徒!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嘶声怒骂,声音在石厅中回荡,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却也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绝望。她知道,骂得再狠,也换不回爹娘的命,也抹不去这血海深仇。
“离儿,冷静点!”沈夜上前一步,试图握住她的肩膀,却被她猛地挥手打开。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萧离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沈夜,那目光中的疯狂和痛苦,让沈夜心头一悸,“我爹娘死了!被他们害死了!被这个口口声声叫‘天绝兄’的‘好友’,在背后捅了刀子!你现在让我冷静?去看他那些假惺惺的忏悔?去考虑他抛出来的、沾满我爹娘鲜血的‘合作’筹码?!”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嘶吼出来:“合作?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谢凌峰,一个害死我全家的帮凶,一个为了自保可以出卖朋友的懦夫,现在被仇家逼得走投无路了,就想起了我这个‘前朝公主’,想起了我手中的玉佩,想用他那些肮脏的秘密和算计,来跟我‘合作’?来为他自己谋一条生路?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脸?!”
“萧姑娘,谢凌峰此人,固然可恨,其行可诛。”夜枭(陆天鹰)沉声开口,语气复杂,“但岳盟主信中也言明,他手中掌握的玉佩(地字钥)和那份名单,确实至关重要。尤其是名单,若能善用,或可成为我们对付疤面、追查真凶、甚至搅动朝局的利器。他提出的‘合作’,虽包藏祸心,充满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