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萧离的处境,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谢凌峰,这个曾经的“世伯”,这个可能的“帮凶”,如今,很可能已经成了另一把悬在萧离头顶的、更加不可预测的利剑!
他必须立刻将这些发现带回去!必须警告萧离,也必须……重新评估谢云舟在这盘棋中的位置和作用!
他不再犹豫,迅速将羊脂白玉佩、那几封信、名单和笔记,全部用油布小心包好,贴身藏好。然后,将紫檀木匣子恢复原状,放回暗格,又将暗格机关复位,抹去一切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侧耳倾听,外面雨声依旧,并无异常。他不敢久留,立刻准备从原路退出书房。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到支摘窗前,准备翻窗而出时——
书房的门,忽然毫无征兆地,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没有提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的天光,勾勒出一个高瘦、略显佝偻的轮廓。
不是谢凌峰。是一个老人。岳独行认得,是谢府那位跟随谢凌峰多年的、沉默寡言的老管家。
老管家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空洞,看向岳独行藏身的窗边阴影。
“岳盟主,”老管家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门轴转动,“夜深雨大,何不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
岳独行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被发现了!什么时候?怎么发现的?!
他心思电转,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妄动。目光锐利地扫向老管家身后,以及两侧的阴影。没有其他人。只有这老管家一人。
是陷阱?还是……
“老管家说笑了,”岳独行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平静,内息却已暗暗提起,戒备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发起的攻击,“岳某路过金陵,想起故人,特来拜访。不想谢大人已歇下,正欲离去,不便叨扰。”
“路过?”老管家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听竹轩到金陵,千里之遥,岳盟主这路,绕得可够远的。”
他果然知道听竹轩!知道自己的行踪!岳独行心中一沉。看来,谢府对自己的监视和了解,远超出预期。
“明人不说暗话。”岳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