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他喃喃地重复着,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破碎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碎裂。“她……她怎么能……怎么可以……血仇……累及无辜……苟且妥协……哈哈……哈哈……”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嘲,比哭还要难听。
“谢哥哥!谢哥哥你怎么了?姐姐信里说什么了?”清霜被谢云舟的模样吓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问道。
谢云舟没有回答她,只是猛地抬起头,看向岳独行,眼中是近乎疯狂的赤红:“伯父!这信……这信是假的,对不对?是有人伪造的!离儿她……她不会这么说的!她不会这么绝情的!她知道我的心!她知道的!”
“云舟!”岳独行厉声喝道,试图唤回他的理智,“你冷静点!信是真的!是离儿的笔迹!她……”
“我不信!”谢云舟嘶吼着打断他,猛地将那封信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冰冷的字句抹去,“我要去找她!我要亲自问她!我要听她亲口说!她不能……不能就这么……判了我的死刑!”
说着,他竟然转身就要往院外冲去!状若疯癫。
“站住!”岳独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内力微吐,强行将他按在原地。谢云舟重伤初愈,内力又远不及岳独行,被他这一按,顿时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挣扎,眼中是绝望的疯狂。
“你去找她?去哪里找?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你这样子出去,是去找她,还是去送死?!”岳独行声音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离儿她……有她的苦衷。这封信,字字泣血,你以为她写的时候,心里就好受吗?!”
“苦衷……什么苦衷……”谢云舟停止了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岳独行,泪水终于无法控制地滚落下来,混合着无尽的痛苦与茫然,“就因为我爹……就因为那些该死的、我不知道的旧事……就要把我推开吗?我爹是我爹,我是我啊!离儿……离儿……”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助的哀恸。
清霜看着谢云舟泪流满面、痛苦得几乎要碎裂的模样,又看看父亲那沉痛无奈的表情,再看看地上那封被揉皱的信,小脸上满是泪水和无措的恐慌。她虽然不完全懂信里的意思,但也听明白了,姐姐拒绝了婚事,而且拒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