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坐在书房的竹椅上,面前摊开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目光却久久没有落在字上。他在等。等信,也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越来越浓重的不安预感。
谢云舟没有在练功。他独自坐在溪边的竹亭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和亭外被风吹得凌乱摇曳的竹影,眼神空洞。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石桌上,一遍遍划写着同一个名字——“离”。
清霜抱着灰团,蹲在竹廊下,看着谢云舟孤零零的背影,又看看书房紧闭的窗户,小小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她虽然不懂大人们复杂的心事,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呼吸不畅的沉重和压抑,她还是能敏感地感觉到。她知道,大家都在等姐姐的消息,等一封很重要的信。可是,等得好辛苦啊。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却异常迅疾的破风声,从竹林深处传来,瞬间由远及近!
不是风声!是人!而且是轻功极高、全力奔驰之人!
岳独行和谢云舟几乎同时脸色一变,霍然起身!谢云舟更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清霜身前,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墨绿色的、几乎与竹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几个起落,便穿过层层竹影,稳稳地落在了听竹轩的小院之中。正是老何。只是,他此刻的脸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沉重。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体。
“老何?”岳独行快步走出书房,看到老何的神色,心头猛地一沉,“信……送到了?谢凌峰那边……”
“信送到了。”老何点了点头,声音嘶哑低沉,“但回信……没有。”
“没有回信?”岳独行眉头紧锁。
“是。谢府那边没有任何明确的回应。”老何道,目光却落在了手中的油布包裹上,“但属下离开金陵前,接到了这个。是……另一条线,用特殊方式紧急传递过来的。指明,必须亲手交到您,或者……萧姑娘手中。”
另一条线?特殊方式?岳独行和谢云舟的心,同时提了起来!难道是萧离那边出了事?!
老何将手中的油布包裹,双手呈给岳独行:“东家,您……亲自过目。”
岳独行接过包裹,入手不重,但感觉硬硬的,似乎除了信纸,还有别的东西。他迅速解开油布,里面,是一封折叠整齐的信,和一个用干净棉布仔细包着的小物件。
他先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