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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惊醒,继续逃命。
    婴儿的啼哭,是她最大的威胁,也成了她坚持下去的动力。每当萧离因饥饿、寒冷或不适而放声大哭时,莫愁都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笨拙地哄着,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她不得不学着如何照顾一个婴孩,如何让她安静,如何让她在颠沛流离中,尽量少受些苦楚。
    最初的几个月,是最难熬的。追兵似乎无处不在,风声鹤唳。有两次,她们险些被疑似青龙会探子的人发现,全靠莫愁机警和地形熟悉,才侥幸逃脱。有一次,萧离发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莫愁心急如焚,冒险潜入一个镇子,偷了药铺的药材,又躲到荒山野岭,用石头垒灶,熬了药,一点点喂给昏睡的婴儿。那一夜,她抱着滚烫的孩子,听着她微弱的呼吸,望着漆黑无星的天空,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助。她怕自己救不活这个孩子,怕辜负了师父的嘱托,更怕……愧对那个跳崖前,将最后希望托付给她的、她心中一直难以忘怀的萧大哥。
    好在,萧离命硬,挺了过来。烧退之后,对着莫愁露出一个虚弱却纯真无邪的笑容,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一缕头发。那一刻,莫愁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被轻轻触碰,融开了一丝缝隙。
    她们最终抵达了皖南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村子坐落在群山环抱的谷地中,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民风淳朴,但也闭塞。莫愁对外宣称,自己是死了丈夫、带着幼女投奔远亲未果的寡妇,无处可去,恳求村长收留。她模样清秀,气质不俗,又懂些医术(她刻意显露了些皮毛),很快便赢得了村民的好感和同情。村长安排她们住进了村尾一间废弃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旧木屋。
    生活,似乎暂时安定了下来。
    莫愁给萧离取了个新名字,随她姓,叫“莫离”。希望她远离纷争,也希望……自己能不离不弃。她开始学着像一个真正的母亲,照顾萧离的饮食起居,教她说话,走路,辨认草药。她用草药和简单的针法,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萧离脖子上、那块贴身佩戴的、被师父用药物暂时封住了气息的水波纹玉佩可能带来的微弱不适,也时刻警惕着,不让玉佩暴露于人前。
    萧离(莫离)渐渐长大。从小,她便显露出与山村孩童不同的聪慧与沉静。她不爱哭闹,学东西极快,对莫愁摆弄的那些花花草草、瓶瓶罐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莫愁起初只教她些强身健体、辨识普通药草的粗浅知识,严禁她接触真正的医理毒术,更不许她碰任何与武功相关的东西。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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