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救命赠药赠图之恩,谢云舟没齿难忘!若能活命,此恩必报!”
苏忘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走吧。趁着你还有力气。记住,你只有七日。岳独行,只有三日。”
谢云舟不再多言,抓起褡裢和木杖,将油布包裹仔细贴身藏好,又拿起那截蓝色发带,紧紧攥在手心。然后,他撑着木杖,忍着全身剧痛和眩晕,一步一步,挪向木屋门口。
推开木门,清冷的山风和微亮的晨光,瞬间涌了进来。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那个重新坐下、背影融入昏暗光影中的佝偻老者,然后,毅然转身,踏入了外面苍茫的山林,朝着东南方向,那未知的、希望与死亡交织的“回春谷”,蹒跚而去。
木屋内,灶膛里的最后一点火星,悄然熄灭。
苏忘依旧坐在小木凳上,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石像。只有那双清亮却苍老的眼睛,望着谢云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曾移开。眼底深处,是翻涌的、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的叹息,消散在木屋清冷的空气中。
“天绝……你的女儿,和你一样,都是倔种。找的这小子……倒也像你当年。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只是,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话音落下,木屋重归死寂。只有那卷空了的油布,静静地躺在木榻边缘,见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和那即将席卷而来的、更加猛烈的命运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