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依旧盘坐在石榻上,闭目调息,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依然透着几分不正常的青灰,但呼吸已平稳许多。沈夜带来的碧灵丹药效非凡,暂时压制了毒性,给了他宝贵的喘息之机。谢云舟靠在另一侧的墙边,也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着,不知是伤痛难忍,还是心绪不宁。沈夜则坐在靠门的木凳上,背对屋内,面朝那扇破旧的木门,仿佛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只有偶尔因门外风声而微微侧耳的动作,显示他并未放松警惕。
夜渐深,万籁俱寂,只有山风掠过屋后枯槐的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狼嚎还是什么的悠长兽鸣,更添山野的荒凉与隐秘的危险。
“姐姐,”岳清霜忽然极小声音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她仰起脸,看着萧离下巴的轮廓,眼中仍残存着惊悸,“你真的没事吗?你身上好多伤……还有手腕……”她轻轻碰了碰萧离用布条固定、依旧肿得老高的右腕,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不疼了,别担心。”萧离用左手拢了拢妹妹散乱的头发,声音轻柔。其实全身无处不痛,右腕更是钻心,但比起清霜的恐惧和父亲的毒伤,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都怪我……”岳清霜低下头,声音哽咽,“是我没用,腿伤总不好,还成了累赘……要不是为了救我,姐姐你也不会受伤,谢公子也不会……爹也不会……”她越说越难过,泪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萧离的手背上,滚烫。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萧离收紧手臂,将妹妹搂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你是我妹妹,救你是天经地义。再说,这次遇险,本就是冲着我,冲着玉佩来的。是我连累了你们才对。”
“可是……”岳清霜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萧离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清霜,我们是姐妹,是这世上最亲的人。无论遇到什么,都要一起扛。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傻话了,知道吗?”
岳清霜在姐姐怀里用力点头,抽噎着,半晌,又闷闷地问:“姐姐,那些人……那些穿黑衣服的坏人,为什么非要抓我们?爹不是说,八王爷已经倒了吗?还有那个沈公子……”她悄悄瞥了一眼门边那个沉默的背影,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