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独行捏着信纸,指节微微发白。行踪已露,信鸽被截……青龙会的触手,果然无处不在。离儿他们虽然暂时安全,但前路势必更加凶险。而她让铁鹰转达的,对沈夜的警惕,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岳盟主,”李文渊匆匆踏入书房,脸色比前几日更加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加急公文,“京中八百里加急。皇上病情……恐有反复。八王爷虽被圈禁,但其旧部、门生在朝中、军中仍有不小势力,近日暗中串联频繁。更有御史风闻奏事,弹劾本官与岳盟主在江南罗织罪名,构陷亲王,排除异己,意图不轨!”
“构陷亲王?意图不轨?”风无痕冷笑,“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看来,八王爷的余党,是要反扑了。”
“不仅如此,”李文渊将公文递给岳独行,“公文里还暗示,青龙会之事,或与北方某些势力有关,朝廷恐江南乱局扩大,已命兵部侍郎周廷玉为钦差,不日将南下‘协理’此案。这位周侍郎,是八王爷当年一手提拔的,与陈国公府也关系匪浅。”
“周廷玉……”岳独行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此人官声尚可,但立场暧昧,是朝中出名的“不倒翁”,哪边风大往哪倒。皇上此时病重,派他来“协理”,名为协助,实为监视掣肘,甚至可能是来为八王爷翻案铺路。
“好一招连环计。”岳独行放下公文,声音沉静,却透着寒意,“先是刺杀,后是流言,如今朝廷施压,钦差将至。他们是算准了时机,要在皇上病情不稳、我们刚刚发现天机阁线索、却又立足未稳之际,一举将我们压垮,至少,要让我们无暇他顾,无力追查青龙会与天机阁。”
“三方压力,齐聚金陵。”风无痕目光锐利如剑,“青龙会在暗,八王爷余党在朝,新钦差在途。我们被困住了。”
书房内气氛压抑。窗外秋阳正好,却驱不散心头厚重的阴云。
“报——”一名锦衣卫在门外高声禀报,“停云小筑沈夜派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