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腿断了,是那天被抓时摔断的。谢凌峰的人下手很重,把她从马上拽下来,她挣扎,那人一脚踹在她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她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疼,钻心地疼,可她没有哭,只是咬着嘴唇,咬出了血,也没吭一声。
因为她知道,哭没用。求饶没用。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姐姐来救她,等哥哥……哥哥和她关在一起,在隔壁牢房。她看不见他,可听得见他的声音,听见他因为伤痛发出的闷哼,听见他夜里压抑的咳嗽,也听见他偶尔用指节敲打墙壁,三长两短,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我没事,别怕。
她也会敲回去,两短三长:我也没事,别担心。
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怎么可能没事?她的腿断了,哥哥的左臂被生生扭断了,两人都发着高烧,伤口在发炎,化脓,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再这样下去,不用等谢凌峰来杀他们,他们自己就会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清霜,”隔壁传来萧遥微弱的声音,“你……还好吗?”
“还好。”岳清霜说,声音嘶哑得厉害,“哥哥,你的烧退了吗?”
“退了点。”萧遥顿了顿,又说,“清霜,如果……如果姐姐来不及救我们,你……别恨她。她一定在想办法,只是……”
“我知道。”岳清霜打断他,眼泪却涌了上来,“我不恨她,我只恨谢凌峰,恨八王爷,恨那些害死爹娘、害我们分开十八年的人。哥哥,如果我们死了,到了地下,见到爹娘,你会说什么?”
萧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我会说,对不起,爹,娘,儿子不孝,没能保护好妹妹,没能为萧家报仇。但来世,我还做你们的儿子,还做清霜和离儿的哥哥。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岳清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伸手,想擦眼泪,可手被铁链锁着,动不了。铁链很重,磨破了她的手腕,结了痂,又磨破,血混着脓,黏糊糊的,很疼,可比起心里的疼,这不算什么。
“哥哥,”她低声说,“你说,谢凌峰为什么不杀我们?他把我们关在这儿,是为什么?”
“为了要挟姐姐。”萧遥说,“天机石在姐姐手里,那是能证明八王爷谋反的铁证。谢凌峰不敢杀我们,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