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兄台鉴:金陵之事,已悉。霜儿身世,想必已知。此女留之无益,反为祸患。吾在扬州,已布天罗地网,待其自投。兄若明智,当断则断。至于萧离,吾自有安排。十八年前旧事,莫再提。江南大局,吾与兄共掌。望兄三思。谢凌峰顿首。”
“已布天罗地网,待其自投。”岳独行念着这句话,眼神越来越冷。谢凌峰这是要一网打尽,把霜儿和萧离都除掉。他好狠的心,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放过。
至于那句“十八年前旧事,莫再提”,更是可笑。他以为,他还能像十八年前一样,掌控一切,让他闭嘴?
不,这一次,他不会再沉默了。
岳独行拿起信,凑到烛火上。信纸燃起,火焰迅速蔓延,很快烧成灰烬。他看着灰烬飘落,像看着自己过去十八年的人生,在火里烧成灰。
然后他走到书案后,拉开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木匣。木匣很旧,漆都剥落了,但很沉。他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把剑,一把很普通的剑,剑鞘上甚至有了锈迹。
他抽出剑,剑身黯淡无光,可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掌心蔓延开来,直冲头顶。这把剑,是萧天绝的佩剑,名“青霜”。当年萧天绝跳崖后,他在崖下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这把剑。他把剑收起来,藏在暗格里,一藏就是十八年。
他以为这是战利品,是功绩的证明。现在才知道,这是罪证,是耻辱的烙印。
“萧兄,”他抚摸着剑身,低声说,“你的剑,我还给你。你的女儿,我也还给你。欠你的债,我用命还。只求你……别恨霜儿。她是无辜的。”
剑身映着烛光,映出他苍老的脸,也映出他眼里深不见底的痛楚。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岳独行把剑收回匣子,盖上。
门开了,是管家老陈,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饭菜。“老爷,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岳独行看了一眼饭菜,没胃口,但知道必须吃。他得保持体力,去江南,去面对该面对的一切。
“放下吧。”他说。
老陈放下托盘,却没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老爷,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大小姐离家前,去见过一个人。”老陈说,“是城南锦绣绸缎庄的周老板。大小姐在他那儿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锦囊。后来我打听过,那